“小心。”
身体碰撞的那瞬,她听到薄妄川不似往常的心跳声。
是刚刚太担心她了。
但她根本没有关注到这一点,抬起眼眸看向声音来源,竟看到近三四人高的蟒蛇,高高立起,而站在它后背的人,正是司谨之。
因为过高,她一时间没看清司谨之,到底有没有受伤。
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什么庞然大物,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条蛇般,她没有半点注意力分散过。
没等她开口说话,缅国蟒像是懂她意识般,缓缓盘起身子,然后放低脑袋。
而司谨之就像是坐滑滑梯一样,顺着蛇背就滑了下来,站到司音的跟前。
“妈妈。”他伸长双手抱住司音,将脸贴在她打湿的裤腿。
司音担心他衣服打湿,将他推开了些,满脸担心:“别沾我的湿衣服,会感冒的,你没事吧……”
说到这,她这才抬眼看向缅国蟒,只见它温顺的靠在薄妄川的手边,脑袋跟薄妄川肩膀的位置同齐,黑豆般的眼睛尤为明亮,正熠熠生辉的盯着她。
纵然它没有做任何危险性动作,只是缓慢的吐着蛇信子,依旧给人一种阴森恐惧的感觉。
那是生物在遇到危险时,本能有的反应。
“你怎么跟它在一起?”
她是问司谨之。
司音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蟒蛇,缓缓挪动的蛇身,交错的鳞片泛着的寒光,不输任何锐利的兵刃,着实吓人。
她很惊讶。
比更惊讶的人是虞梦雪,她其实也是第一次跟缅国蟒,如此近距离的打照面,下意识是有些畏惧的,但让她更惊讶的,是为什么司谨之还活着?
更没有看错的话,司谨之是坐在缅国蟒的后背,被它托着过来的。
缅国蟒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坐骑?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缅国蟒没有把司谨之吃掉?
薄夫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缅国蟒,但没想到,事隔多年,蟒蛇已经养得如此之大,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条蟒蛇其实一直都与她共同生活,就留在薄家。
不过,她知道缅国蟒跟薄妄川的关系,再看到它托着司谨之过来,就知道它不会伤人。
压在胸口半天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她终于有力气走到司音跟司谨之的身边,她伸手去帮司谨之抚过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的问。
“谨之,你认识这条蟒蛇吗?”
司谨之拉住司音的手,看着奶奶,笑着点头:“嗯,我刚认识的朋友。”
司音紧握住他的小手,手心的温度还是正常的,说明他没有受到惊吓的后遗症,她担忧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跑到后林来做什么?又跟这条蛇是怎么回事?”
它为什么没有伤害你?
司谨之把昨天在后花园玩耍,发现地面有水溢出来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包括今天是怎么找到盖口,缅国蟒是怎么冲出来的事。
孩子讲得轻松随意,特别是讲到刚看到缅国蟒时,所有大人的心都紧紧的揪在一起。
“我还以为它要吃我呢,忽然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