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条件反应,但为了确定不是幻觉,他还是僵硬的把鞋子捡了起来,黑色的小鞋,薄家上下没有一个孩子。
只有可能是司谨之的。
薄夫人还在看着草地,她是知道薄妄川养了什么东西,便一直以来,那东西从未出现过地面,一直被好好的圈养在地下。
怎么会,有个盖口?
“不会的。”薄夫人双手紧攥在一起,走到薄妄川的身边,急于找到确认般,想问薄妄川的判断。
却一眼看到他手中的小鞋,心顿时落入深渊。
那是……
而司音跟虞梦雪也分别从两条道里走了过来,虞梦雪走的路线跟薄妄川相同,再加上出发时间相近,就跟司音同时到。
刚好见到薄夫人要摔倒在地,虞梦雪赶紧扶住了她。
“干妈,你怎么了?”她佯装不知情的情况,关心的询问着:“哪里不舒服吗?”
司音拨开面前的杂草,视线扫过去之后,一眼看到薄妄川手中的鞋子。
她箭步上前,给夺了过来。
“谨之!”她声音沙哑的喊出名字,然后看向四周:“这是谨之的鞋子,谨之,你在哪?!”
虞梦雪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跟着出声道:“孩子出事了吗?”
说罢,她看到地面的痕迹,故意的露出惊讶:“这地上……是蟒蛇碾了过来,是不是三哥养的那条……”
说到这,她的声音被薄妄川一记冰冷的眼刀逼住,她捂住嘴巴,随即埋下头去。
薄夫人浑身无力,几乎是瘫在虞梦雪的身上,她眨着眼睛,虚弱的摇头:“不会的,不会出现这种事的,谨之那孩子,福大命大……”
“可是,那鞋子……”虞梦雪一副担心又不敢说的样子,瞄了薄妄川跟司音一眼。
见到他们夫妻俩面色如灰,薄妄川眸底跳动着极致的压抑,像是随时情绪病都会爆发般,她就意识到,一旦确认司谨之已死的速度。
他们两夫妻,只有成为仇人。
司音注意到地面的压痕,再追寻而去,却只能看到折回盖口的痕迹。
是蟒蛇出来了,然后再钻进去了。
“你在家里,养了一条蟒蛇。”她冰冷的吐出一字一句,像是从刀尖滑出来的血渍般,让人寒毛倒竖。
虞梦雪皱眉,下意识的帮薄妄川维护:“那条缅国蟒,是三哥小时候的伙伴,是比孩子更早的来到世上,而且对三哥的意义重大,这种事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你不能随意批判三哥。”
薄夫人心力交瘁,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拉了拉虞梦雪,声音越来越小:“你别插手他们夫妻之前的事,孩子他下落不明,不一定是出了事,他可以只是到别的地方去玩,草里没有其他痕迹,血迹之类……”
她在自欺欺人。
但虞梦雪铁了心,要往他们心口扎刀:“但蟒蛇都是一口吞掉,也不会有血迹啊。”
“闭嘴!”薄妄川低喝一声。
虞梦雪抿唇,眼神却阴阴的看向司音,她要刺激的人,是司音。
她就是要司音,跟薄妄川反目成仇。
司音看都没有看她,盯着打开盖口,准备往里面跳。
薄妄川长臂一伸,将她拦住:“你要做什么?!”
“找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