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震华眉头紧皱,然后低下眼眸。
他只是想诉说自己的无奈跟没办法,其实对司音是有感情,但没想到贺准一针见血,无情的拆穿他自我辩解的话术。
“是,我是没做太好,我也对不起司音,但心瑶毕竟是我的亲女儿,她在乡下生活了那么多年,要是我还站在司音那边,我于心不忍。”
这句,才是真心话。
司音在后面安静的听着,漂亮的狐狸眼里,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但又像是有情绪但不太真实。
贺准的眼神冷下来,问:“导致这一切的人,是司音吗?”
许震华察觉到周身围绕着的寒意,抬眸对上贺准沉冷的眸,浑身像是被冻住般,哑口无言。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周雪琴的影响,他总是觉得,司音抢了心瑶的童年,享受了许家给她的养育,心瑶回来后,他就只能委屈司音,才能博得心瑶的平衡。
但他没有想过,司音并不是罪魁祸首。
贺准言辞犀利,句句带着对司音的心疼,冷声替她说话:“她到你们许家的时候,也是个孩子,又不是她偷换了你女儿的人生。你女儿没能在爸妈身边的时候,她一样是在陌生的家里,没有在亲生爸妈身边。”
“可是……”许震华还想辩解,但底气不太足:“可比起心瑶过的日子,司音在许家过的日子要好的多,她没有心瑶过得苦。”
“那你没有想过,司音原本的家庭可以过得更好,她一样在过得比原本更坏的生活,这对她来说,一样不公!”贺准握着酒杯的手,情不自禁的攥起拳,指节泛着青。
许震华干干的笑了下:“怎么会呢……司音她跟心瑶的身份转换,她本应是乡下人的孩子。”
闻言,贺准英眉紧皱,心口像是被一根刺扎了下,一抹刺痛闪过,浑身紧绷。
他的语气骤变,像是终于了解真相后,可以下判决的口吻:“看吧,你果然没把司音当过自己的孩子,如果有半点父女之情,就不会产生司音抢了你女儿人生的想法。
在你们眼里,司音始终是外人。”
屏风外的司音,接过佣人新泡的茶,她平时不怎么喜欢喝苦苦的东西,但这会儿,她想喝点什么盖住心口不明的酸涩之意。
“谢谢。”
佣人轻声说不客气,就在一边立着,司音让她去忙别的事,不用陪着。
屏风的这一边,许震华没再说父女之情,改口道:“但我也没有伤害过司音,更没亏待过她,也曾生过恻隐之心,我至少有过把她当家人,对她有过感情。”
这时候,司音放下茶杯,准备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想让哥哥不要再说了。
如他所说,她对于许家人来说只是外人,她也对许震华没有多少感情,无所谓的。
但就在此时,贺准忽然将电脑屏幕转了180°,冷冷的荧光映出许震华茫然的脸蛋,上面显示着许震华这段时间联系的投资商,基本上所有的话术,都是在以司音做饵。
【……我女儿是薄妄川的太太,后期许氏跟薄家肯定会有商务上的合作,现在是最好的投资时机……我可以替我女儿承诺,要是项目亏损,她会全权负责,甚至可以直接去找薄妄川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