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不小,司音大部分身体由胳膊的力撑着,酒杯拿走后,她险些身子扑到桌上,她眼神愠怒的看向始作俑者。
正对上一双摄满冷意的漆眸,眸底分明翻涌着丝丝怒意。
他在忍耐。
“你喝多了,别喝了,薄太太。”
司音喝得正兴头上,刚尝到酒品给人带来虚幻缥缈的快感,拿走她的酒,相当于在挑衅她。
她长眉紧皱,精致的五官染上怒意后,反而更加生动迷人,她伸手就要去拿回自己的酒:“把酒!还给我!姓薄的!”
她几乎是站了起来,伸手去够薄妄川的酒。
却不想,薄妄川身子往后一靠,拿着她的酒就对嘴喝了下去,长睫之下的眸光闪动,分不清他是动怒,还是动了情。
他将空酒杯往桌面一放:“回家。”
司音怔然的看着酒杯,丝毫没有察觉到,薄妄川当众喝了她剩下的酒,亦没有察觉到,这动作有几分暧昧。
“酒……我的酒……”她伸手要去捞回杯子。
薄妄川径直走到她的边上,揽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拉回来:“爷爷还在家,要是你喝个酩酊大醉,他会以为是我欺负你,让你不开心才喝酒。”
“你放开我,我不听。”司音记恨他喝了她的酒,在他怀里挣扎的格外厉害。
但薄妄川的力道比她大,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就差低头去咬他胳膊。
薄妄川俯身,突然凑近在她的耳边,炙热的呼吸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交织传来,她下意识的想躲,他按住她腰的力道更强势。
他先是拿酒,又是抱她,她真以为他会当众对她做什么。
心脏跳动得很快,大脑却是空的。
“别忘记你签的婚内协议,你有义务在我家人面前装恩爱。”他低声提醒。
坐在对面的贺准,隔着混乱迷离的光线,分不清薄妄川是凑近亲了司音耳朵一下,还是说了什么。
考虑到他们夫妻俩关系并不好,司音还说薄妄川喝多占她便宜的言论,他想应该是后者。
只看到司音像只炸毛的小猫,被人提起后颈,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他忍不住的想笑,杯沿掩住唇角,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好了,看着你们两夫妻互动,我一个孤家寡人,一口酒都喝不下去。”他懒懒的出声,醉意混着低笑,有几分撩人的意味。
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饮尽:“喝得也差不多了,妄川你把她带回去吧。”
说罢,他站起身来,看向司音的眼神,变得认真:“以后你自己在外面喝酒,不要喝太醉,除非妄川跟我在场,快回去吧。”
司音靠在薄妄川的怀里,意识朦胧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贺准,心口被揪了一下。
她点点头,鼻尖应出声:“嗯。”
薄妄川垂眼看他,不知何时握住她的手,他直接将她抱在怀里,带着往外走,顺道看了眼贺准:“你呢?喝了酒不能开车。”
“没事,我打电话叫人接我。”
如此,薄妄川才带着司音离开,走到酒吧门外,在苏青把车开过来的空隙里。
冷风吹在司音的脸上,她渐渐站起身,薄妄川见她清醒了些,开口道:“只有我在的时候,你才可以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