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进度
苏志睿越来越忙,可他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很多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存在着无数的不可控因素。但其中最大的不可控因素,就是人。苏志睿还是太年轻了,毕竟又不是网络小说中的位面之子,走哪里都有爆棚的运气。实际情况是,很多时候他以为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比如找某一个工程师要一份资料,预想中一个电话就能要到,但现实是,他需要写邮件申请——这已经是进化过的了,否则需要手书一份申请表格——等到层层批复后,到他手上已经是一两天甚至一两周不等的时间之后。这效率低得吓死人!
如果想要催促,对方往往的回复都是这需要根据流程办事,他也没有办法。这还算是好的,带着笑脸虚与委蛇的,碰到不好说话的,脾气古怪的,对方就会问,你需要资料吗?需要资料你自己不会找吗?你不是能干吗?能干还要我的资料干什么?电动车需要传统燃油车的资料干什么,你不是说他们已经两个物种了吗?都不同物种了你还来找我要什么?一顿阴阳怪气,事没办成,气得半死。
这样的事如果只发生一两次就算了,但是当它屡次发生的时候,苏志睿就逐渐回过味了。
对他不服气的人大有人在。
如果是胡工或者是陆工这样声名显赫的权威来要资料,这些人只会受宠若惊,双手奉上,但是苏志睿在很多人眼中依然是个外来户小年轻,巧舌如簧狂妄自大的小人而已,根本不值得他们去尊重。
说白了,你从来没有这个领域打出一片天地来,没有权威就缺少尊重。
而这是短时间内,苏志睿根本没法弥补的。他要么只能借助胡工去办,或者借着胡工的名声去办,但依然阻力不小,尤其胡工事情很多,不可能一一回应苏志睿。
这让苏志睿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受,很不好过。
这里毕竟不是在雷行,在雷行有黎长书的个人权威庇护,无人敢于违逆,即使柳今也只能暗暗排挤使坏,多次受到黎长书的压力便会短暂低头服软,而且他还熟门熟路,可是在首造,那些优势都不复存在。
这让他很着急,他想复制以前的模式实现突破很难。
而这些境遇,更让他明白,现如今这局势,如果不设立专门项目组来做,他只怕更加寸步难行。
他和胡工谈过几次,他反复强调如今最需要的其实是时间,如果拖拖拉拉,这个项目就算完成了,那等于也是赶了个晚集。
但是胡工也很无奈,集团太大,要综合考量的事情太多了,有些规矩之所以形成,原因就是发生过各种各样的情况,为了避免这些意外情况,只能用一些条框锁死制度,可是制度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更改,更何况是具体做事的人,会更加小心谨慎。
苏志睿很郁闷。
好在工作不顺利,但是感情进展顺利,他和白筠的感情越来越稳定了。即使两人工作都很忙,苏志睿加班越来越多,经常晚上十一二点下班,可是下班后,他不用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搬到白筠的租房后,两人的生活无论是习惯还是节奏都很合拍,就好像两人相熟很多年一样,这样舒适的感觉,让苏志睿很迷恋。
这天,他因为白天操心底盘设计的事,想找院里要一些预研的资料,不出所料,又惹了一肚子气回来。他心情郁闷,加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班,就感觉心情烦躁,脑袋昏胀,便索性提前回家了,回家前给白筠发了个信息,想约她一块去找个地方吃方,老地方吃得太多了,他想换个口味了。
白筠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便提议去县城一家新开的山城火锅店去吃麻辣火锅。苏志睿也有很久没吃过重口味了,一听便觉得口水要流出来了,欣然同意。
两人开着车就赶去了那家山城火锅,没有想到这县城虽然人不多,但是吃火锅的人却是不少,他们还排了五分钟的队才轮到位置。
不过这样才让他们更有期待,人多的餐馆大多数都没有差的,又不是机场或者火车站、旅游景点附近,肯定值得。
进去后两人立即点了牛油火锅和一堆肉品配菜,但看着热腾腾煮得红通通的牛油锅,苏志睿才后知后觉地问了白筠一个问题,“你能吃得了吗?”
白筠嘻嘻一笑,夹了一大片肥羊放进咕嘟冒泡的火锅中央,七上八下,觉得肉熟了,立即夹着肉放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只是怕上火,一般不吃,但不代表着我不能吃。”
看见白筠的额头上立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绯红,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怕辣的迹象,苏志睿这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两人很快就吃光了两盘肉,喝着酸梅汤,缓解一下辣,苏志睿长吁一声,“舒坦啊!”
“好久没有这么吃了!”白筠显然被辣得不轻,喜欢吃辣和不怕辣还是有区别的,她抽出几张纸巾擦了下汗。
不得不说,白筠出了些汗后,头发都被打湿了,有几缕长发都粘在了脸颊和脖颈上,再加上被辣得殷红如血的嘴唇,却是显得分外诱人的漂亮,看得苏志睿都不免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