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渺见桌上居然有两份身契,一份是花魁的,一份是她的侍女阿沅的。
“公子有所不知,琼花楼的顶级头牌,侍女的身契都是跟随头牌的,所以您将太真仙子买下,阿沅作为侍女,也会一同过去伺候。”
“那我可以把她们的身契撕了吗?”
花魁闻言,惊慌道:
“公子何出此言!奴虽不复往日容颜,但弹琴作画,打理账目,奴家都是精通的,还求公子当收养只小猫小狗,不要嫌弃奴家!”
江渺渺见她误会,解释道:
“并不是我不要你,只是家里确实不方便,我把你们身契撕了,还你们二人自由身不好吗?”
“别!求公子别!”
阿沅跪在地上道:
“我等是奴籍,若是没了身契,便是连奴婢都不如的黑户,便是最末等的活儿,也没人愿意雇佣奴家。”
江渺渺恍然。
古今的户籍制度相差甚远,现代要是成了黑户,还得费好大的力气去恢复身份,别说她们两位身份低微的女子了。
她思忖片刻,说道:
“要不,你们就去神女庙吧?”
“我和神女相熟,举荐你们过去,平时就负责洒扫庙内卫生如何?”
江渺渺心里头还牵挂着邪教和文曲宴的事。
与其把两人赶到外面,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何况庙里还供奉着其他神佛,连牛头马面的塑像都有,两人如果心怀不轨,真和那个邪教有关,牛头马面还能给自己打个小报告。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两人不断朝她磕头道谢。
窗户外,那只毛茸茸的尾巴再次露了出来,被萧洛灵一把抓住。
“小狐狸,我们帮了你大忙,要怎么谢我们?”
“嘤嘤嘤!”
狐妖伸着舌头舔舐萧洛灵的手,带着江渺渺和萧洛灵重新回到乙号房,从床下找到一幅画像。
画像中,身着浅绛襦裙的女子鬓边步摇轻颤,一手牢牢牵着一名稚气可爱的女童,一手拿着药罐。
两人身前,一只雪白带红的狐狸正立着后腿,扒在女子膝上,似在嘤嘤撒娇,女子手中的药罐前倾,正对着狐狸腿上的红色伤痕。
看来,这只狐妖应当是被除妖人伤害后,又被殷娘救起。
结果阴差阳错,被老鸨子供奉为保佑花魁生意长青的狐仙,殷娘死后,又由接替她位置的太真继续供奉狐妖。
没曾想自己的介入,被一人一狐当成了给殷娘报仇的机会。
江渺渺默然良久,将画卷收起。
“狐妖害人之事,不出明天就会传遍大街小巷,我们帮了你,你也要帮我们。”
狐妖摇着它那条粗壮的绒毛尾巴,郑重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大慈恩寺跑去。
它还剩三尾,可以再舍一尾,留一具狐妖尸体,给老百姓交代。
忙完这件事,江渺渺觉得累得很。
但她还是找到花魁,开门见山问起文曲宴的事。
花魁道:
“这宴会并非琼花楼创办的,是老鸨子自己在外面找人,接来的生意,琼花楼不过正好给他们提供场地罢了。”
“据我所知,在琼花楼之前,还有别的地方办过文曲宴,若是公子实在想去,奴愿为公子提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