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与隔壁县书院的先生相熟,去书院寻他吃酒,趁着他酒醉时,又让家丁吸引那些年岁小的童生到外面,将他们。。。。。。”
躺在地上的钱举人显然是第一次听到,喘着粗气问道:
“将他们如何了?”
“将他们溺死在河中,伪装成他们玩水溺毙的样子。。。。。。”
钱老爷悔不当初,提起这件事时手心仍控制不住在颤抖:
“听说那两具小童生的尸体,送到义庄后就草草下葬了,可我偷偷派人去瞧过他们的坟茔,坟头土松动,可见他们的尸骨已被人挖走。过后没几日我再去琼花楼,天极真人又给了我五枚药丸,说剩下的药丸,等十日后的夜晚再给。”
江渺渺粗略推算了下,大致和他说的一样。
钱老爷还补充了不少细节,省了自己掐算事情的功夫。
“没想到还没到十日,你家就起火,然后被赶到茅草屋里居住,又被人追杀。”
江渺渺冷笑道:
“帮人办事还落得这番下场,要是当日让你儿子老老实实去复习考试,他还能活好几年。”
她知道这一家人心里痛苦,但她就是故意要说。
那些童生因为这家人的贪婪而丢了命,何其无辜,就算以命抵命,也未必能消除被害者家属的痛苦。
钱举人没想到自己服用的药丸,居然还藏着如此血腥的由来。
他伸手扣喉,竭力想把付下去的丸子吐出,但也只能呕出一摊鲜血,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天极真人长什么样?你们约在琼花楼哪个房间见面?又是几时见的面?”
只要能知道对方的面容名字,再对青楼人员排查,相信很快便能有新的线索。
钱老爷将头低下,往他妻子那儿看了一眼,又飞快将目光转移。
“天极真人。。。。。。是琼花楼的红粉头牌,眉间有红痣,听说她爱吃荔枝,所以他们都唤她太真仙子。”
“她派人到我府上相约在琼花楼的天丙号房相见,我进去后吃了两杯酒,迷迷糊糊地与女子春风一度,醒后她便告诉我,她就是天极真人。”
酒后乱性,经典的借口又来了。
要是真的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可是根本站不来的,还怎么跟人春风一度,这看着就瞎编的借口,还真亏他说得出口!
不过无所谓,都是他们家的家事。
江渺渺又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临七唤了官府的人,将他们以谋杀童生的罪名押到牢狱里。
“宋少爷的事儿解决了?”
“他说那日那青楼女子来得急,他一时没防备才被人挽了胳膊,我。。。。。。我且信着吧,只是要有下次,我非得打断他腿不可。”
江渺渺打趣道:
“放心吧,往后宋府有你坐镇,他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
“宋云铮说的话是真的,要是那日他真去了琼花楼,我能知道。”
天极真人就是宋云铮说的那名青楼女子,从钱老爷的话来看,要是那日宋云铮跟她进了楼,早已经失身了,但江渺渺能看到人身上的气。
宋云铮身上的气纯得很,确实如他所说没有乱搞。
临七道:
“时候不早了,神女还是早些回宫吧,天牢那儿有消息,会有侍卫跟陛下和您说的。”
“至于那个刺青图案,属下还是让人拓印好再给您吧?”
江渺渺突然意识到。
刚刚那老头跟自己讲了那么久,甚至连天极真人的身份都说了出来,怎么半点咬舌的征兆都没有,难不成,对方并不能控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