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表姐没嫁人呢,她打小便常常跑出家门,几日后再回来,没想到这回竟怀了孩子,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怀胎六个月了,只能生下来。”
“说起来也是表姐无福,听爹娘说本来要送她到京城看大夫,可是表姐又趁人不备溜了出去,等几日后再找到她,肚里的孩子便已经被打掉,手中还有根染血的棒锥。”
她凑到江渺渺身边,有些心虚道:
“表姐看大夫的钱,是您赏赐给奴婢的银子,事情太急,您别怪奴婢。。。。。。”
江渺渺捏了捏她的脸,笑道:
“这是救人的事,我怎么会怪你。”
在京城失踪的孕妇。。。。。。江渺渺隐隐有种预感。
“你们最后是在哪儿找到的表姐?是不是京城的破败庵堂?”
青禾挠挠头: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奴婢的父母和姑父尚在京城,明儿出宫采办时可以顺道问问。”
正说着,乡绅的证词被侍卫送入。
青禾点了盏灯,供江渺渺在灯下细细去看。
证词书写工整,分条列点让江渺渺看得很舒服,只是上头有几点刺眼的血迹,在灯下尤为显眼,可见那乡绅在天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天梵教。。。。。。这是什么教?”
上面提到,那乡绅是入了个叫做天梵教的教派,当中的主事时常给他名单,让乡绅按照名单上的地点、人名去找到对应孕妇,并用重金贿赂其家人,好让他们“自愿”将孕妇送到破败的庵堂。
“天烦教?烦人的烦么?奴婢不曾听说大虞有这个教派,许是奴婢进宫后新立的教派吧。”
青禾并不知道证词上所提的名字,但她听着听着,不由得惊呼出声:
“呀!碧珠,这是我表姐的名字!”
她虽然不识字,但江渺渺看书时,若遇到难题,便会不自觉将上面的字念出来,所以青禾便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还有二丫姐,是我乡下隔壁的邻居,奴婢记得,她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江渺渺了然,看来孕妇的选择也是门技术活。
要么是二丫那种家中贫寒,用银钱完全可以打通关节的家庭;要么便是和青禾表姐一般,疯疯癫癫不受控制的人。
江渺渺暗暗把这条线索记下,继续往下看去。
乡绅与天梵教的主事并不是直接来往,每每需要联系时,都是在信上留下下一次收留孕妇的信息,可以说他连主事的面都没有见到。
但入教的**是极大的。
根据乡绅在供词里所说,自从他自愿入教,家中的生意便好了不少。
更别提他帮教派诱拐临盆孕妇,只要成功一个,生意便能谈妥一单,而且都是以往他想都不敢想的大单子。
几百倍的利润足以使他蒙蔽良心,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只是江渺渺没有想到。
就连区区一个主事都如此神秘,难以想象,这教派的幕后主使该是什么大人物。
她眉头紧锁,翻开了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