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贸然对无支祁动手,害得全县的人陷入险境,这笔账,他还得慢慢算。
“陛下论功行赏,论罪当罚,臣。。。。。。绝无怨言!”
“只是,陛下若要罚山上的微臣,恐怕不能砍这副身躯的头颅。”
萧临渊以为他想为自己开脱,冷笑道:
“不能砍你的头,那朕要如何罚你?如何服众?”
“难不成等你死后再令人挫骨扬灰?”
他并非想杀县令,但见他敢顶撞自己,心里自然更添了几分恼怒。
在旁的江渺渺偏又插话道:
“你说得对,就是要挫骨扬灰。”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县令,却通过他的脸,看到了附着在他身上的另一个灵魂。
“陈闲云,为了救被水困扰千年的百姓,连我和陛下都敢骗,你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啊。”
“谁?”
萧临渊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陈闲云?江渺渺在喊眼前这个县令陈闲云,那个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
“对啊,难不成你一直没发现?”
江渺渺把之前县令献的几本县志拿到萧临渊面前。
“千年前的县志,要翻查起来谈何容易,人家一晚上就查到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好吧。”
“还有清罡观,两次去观里都是你引导的吧,就是想让我们一步步查出幕后的无支祁,救彭县的百姓于水火之中。”
县令的面目在说话间悄然改变。
原本黄瘦的面皮,渐渐变成一个白面长须的书生模样。
他受封祭水神官,是有功德在身的。
所以当他发现江渺渺有希望除妖,他便毅然用自己攒下的功德灵力,布下这一场精心编织的解谜悬案中。
“微臣还自持有点小聪明,原来神女早就发现了。”
他朝着萧临渊和江渺渺拜了两拜。
“既如此,微臣还有些骸骨葬在清罡观内,陛下若要怪,就请将微臣的遗骸挫骨扬灰,莫要伤无辜之人。”
陈闲云也算是敢作敢当,挫骨扬灰的手段用下去,他在地府可不好受。
“罢了,朕是大虞的皇帝,杀千年前的官,实在荒谬。”
屋外雷电交加,萧临渊俯下身子,抬手道:
“你还有点用,朕,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