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情况危急,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轰!
这句话像惊雷,在走廊里炸开。
傅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声。
“老爷子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余光瞟傅修沉,那眼神里哪有半分悲伤,全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几个叔伯也围上来,七嘴八舌。
“怎么会这样?”
“医生呢?再抢救啊!”
“老爷子之前身体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片混乱中,傅承慧踉跄着走到护士面前,声音发抖:“医生……医生怎么说?我爸他……”
护士摇摇头:“脑血管破裂,出血量太大,可能撑不过今晚。”
撑不过今晚。
五个字,像五把刀,狠狠扎在每个人心上。
傅老夫人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眼底却闪过一丝压不住的喜色。
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明嫣看得清清楚楚。
明嫣心脏一沉。
果然。
她根本不在乎老爷子的死活。
她在乎的,只有傅家的权,傅家的钱。
“老爷子……真的不行了?”傅老夫人颤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是悲是喜,“不行,我要进去看他,你们别拦我……”
护士抿了抿唇,“病人要求注射了肾上腺素,他方才刚立了遗嘱……”
遗嘱?
傅老夫人一愣,心头侵染上一丝不安,“我能进去看看吗?”
护士满脸的为难,“傅老爷子指名要见傅修沉先生和明嫣小姐……”
傅老夫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只……只见他们?”
“对。”护士语气平淡,“病人是这么说的。”
“这怎么行?!”傅老夫人急了,“我是他老伴!承慧是他女儿!我们才是他最亲的人!凭什么只让他们进去?!”
护士看她一眼,“这是病人的意愿。你们要是有意见,可以等两人探视完了再说。”
傅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得死紧。
她死死瞪着傅修沉,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老爷子临死了,心里还是只有这个孙子!
连她这个结发妻子,亲生女儿,都比不上!
傅承慧也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爸……”
傅修沉松开明嫣的手,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