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淮安郡主的棋艺
“可以,但我想继续使用黑子,”李云舒扣住黑子的棋盒说道。
“自然可以,郡主请,”沈墨白并不在意先后手,如果有人能够凭借一个先后手就赢了棋局,那也是证明此人棋艺了得。
李云舒依旧与上一盘棋局一样,耐着性子与沈墨白互相布局,然后继续等待时机,这个时机不是沈墨白出错的时机,而是李云舒能够看出活路的时机。
时机成,活路出,李云舒赢下第二局。
沈墨白这回终于看清了,这位淮安郡主前期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布局,她纵横捭阖,没有任何道理,只要是她觉得是能用到的地方全部拿下。
然后等待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时机,时机出,真龙现,这手棋艺沈墨白真的没有见识过,沈墨白看着棋局久久无言,如果这位郡主是男儿身的话,淮南王府必须除之!
“郡主好棋艺,”良久后沈墨白才出声说道。
而此时二皇子与李锦也都凑了过来,二皇子看了看小矮子李锦,用眼神询问了一番‘你看懂了吗?’
李锦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样用眼神回答二皇子‘没有’。
“沈大人客气了,我只是闲暇的时间比较多罢了,因此研究棋艺一事更多了些时间罢了,”李云舒将黑子一个个捡回来,玉质的棋子带着凉意。
“不知郡主棋艺一事上师从何人?”沈墨白问道,难不成是淮南王?
沈墨白是纯臣,是遵循皇上的命令,若是淮南王府真的存在威胁皇位的存在,就算他心中有李云舒,就算他与李铮是好友,他也只会永远拥护皇上。
李云舒没有察觉到沈墨白的心思,随意说道:“师者嘛,就是府城中的棋艺大师,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后来的棋风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我觉得这样下棋很舒服。”
沈墨白心中松了一口气,“郡主棋艺造诣极深,在下不敌。”
“沈大人客气了,只是下棋玩耍罢了,沈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多的是要做的事情,”李云舒笑着说道,面上丝毫看不出棋风上的杀气和布局。
沈墨白知道淮南王府没有威胁后,看着李云舒又觉得有些惋惜,此女的布局很大,小小的棋盘完全约束了她,她该站在天地之间,以天下为棋盘才是。
李云舒收拾好棋盘后,便起身准备告辞,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二皇子拉拢沈墨白的时间了,李云舒并不想让淮南王府掺和其中,虽然他们私下早有联系,但面上李云舒希望二皇子与淮南王府、沈墨白都是单线联系。
“殿下与沈大人继续吧,我等就不打扰了两位了,”李云舒带着李锦告辞。
二皇子心中知道今日的重点是什么,自然没有拦着李云舒。
“四弟,今日可有收获?”外面日头正盛,李云舒与李锦在阴影下行走。
李锦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收获很多,都说棋风就像人的行事风格一般,沈大人的棋风我非常喜欢,日后我若是能够像沈大人一样便好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李锦如今十分崇拜沈墨白,哪怕后来沈墨白输给了李云舒,沈墨白也依旧面不改色,李锦希望他今后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李云舒笑了笑,成为沈墨白这样的人吗?倒是不错呢,“那你可要努力了,沈大人不光在棋艺上十分优秀,更是状元出身。”
“我会努力的,”在路口两人便分开了。
看着李锦充满了欢快的身影,李云舒心中放心,她很怕在李锦面前露出那样的一面,会带坏李锦,如今看来是她过于担忧了,小小的少年人早就有了心中崇拜的人。
沈墨白确实是天下读书人崇拜的对象,寒门出身,如今是大理寺卿,又简在帝心,简直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今日对弈算是在沈墨白面前露出了冰山一角,这次是意外,李云舒只是看着二皇子与沈墨白对弈便觉得有些手痒,便下场试了试,果然上辈子会的东西没有那么快忘掉。
不过此时清晰冷却了下来,李云舒却想到了一些别的,以沈墨白的细心,他刚才能够问出那些话,显然是发现了她的棋路,可是沈墨白的反应实在是太冷淡了,李云舒猜不出沈墨白心中是如何想的。
想不到就不想了,李云舒回到房间后,拿了一本书放松了起来,沈墨白的棋艺确实十分了得,李云舒与他对弈也是用尽了力气的,如今力气用光了。
而二皇子房间中,李云舒离开后,沈墨白开口问道:“殿下可有看清楚淮安郡主的棋路?”
二皇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如实说道:“不曾看清,淮安的棋路我从未见过,之前淮安与我对弈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这种棋风。”
“哦?”沈墨白有些奇怪,一个人的棋风是很难改变的,“淮安郡主与殿下对弈时是什么样子的棋风?”
二皇子回想了一下,说道:“看她的心情和耐心吧,若是今日心情好,淮安的耐心便多一些,我们便会下得久一些,就像我们二人对弈一样。”
“像昨日淮安的心情似乎被淮灵镇的案件影响,对弈时便会更加凌厉,我很快就输了,”二皇子如实说道。
沈墨白没有体会过,二皇子的棋艺并不差,只是有些想法过于天真,多多实践,自然就会有所增长,淮安郡主竟然能够这样戏耍二皇子,淮安郡主的心思当真是难猜。
不过话却不能这样说,沈墨白斟酌着说道:“那淮安郡主的棋风还真是奇特,殿下来看……”
沈墨白重新拿出棋子,复刻出之前与淮安郡主的棋局,“正常来说,我们大部分人的棋风基本有两种,一种像是殿下这般,比较稳重,顾全大局,而另一种则是速战速决,像殿下所说的昨日那般的淮安郡主一样。”
“但今日的淮安郡主则不然,她的棋风不属于这两者之中,”沈墨白让二皇子看着面前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