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郑云递来卫星照片,领事馆专机降落在城郊私人机场的照片清晰可见,舷梯旁那个戴黑纱帽的身影让顾夜霆的心脏狠狠抽痛。
“申请‘暗刃’特别行动权限。”他撕下肩章上的军衔标识,换上普通护照,“通知M国境内的‘夜枭’小组,48小时内我要知道相关的所有资料。”
引擎轰鸣中,车子冲进了漆黑的雨夜中。
顾夜霆摩挲着手机里姜云棠的笑颜照片,眼底翻涌着血色。
“等我,棠。”
“这次换我来破你的局。”
……
晨光微熹,自由城的轮廓在后视镜中渐渐远去。
姜云棠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摩挲着车窗上的薄雾。骨折的右腿已经拆了石膏,虽然还不能跑跳,但至少能慢慢走路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些细小的纹路里,似乎藏着某种她无法解读的密码。
“在想什么?梵希。”沈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羊绒毛衣,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
“嗯,有点紧张。”姜云棠笑了笑,“突然要见你父母……”
沈墨的唇角微微上扬,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们早就把你当儿媳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人安心,“再说,这次也是去祭拜你的父母。”
姜云棠一怔。
她的父母?
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苍白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墓碑上冰冷的照片。但当她试图抓住更多细节时,记忆却像指间流沙般消散。
“我好像……”她犹豫着开口,“不太记得他们了。”
沈墨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创伤后失忆很正常。等到了老宅,看到旧照片和熟悉的环境,说不定就能想起来。”
他的语气温柔而笃定。
公路两侧的枫树渐渐染上了秋色,像燃烧的火焰般绵延至天际。沈墨打开车载音响,钢琴曲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是你最喜欢的曲子。”他轻轻说道。
姜云棠安静地听着,旋律确实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可心底却涌起一丝异样,她总觉得,自己真正喜欢的应该是更热烈的音乐,比如……
一段模糊的钢琴旋律突然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