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暗流涌动的交锋,手心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踏入了深渊。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房间内三张各怀鬼胎的脸。
暴风雨,即将来临。
……
晨光透过纱帘在病房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姜云棠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腿石膏上的凹陷。
窗外花园里,几只蓝尾鹊正在木棉树上跳跃,清脆的鸣叫声穿透了消毒水的气味。
"梵希,今天感觉怎么样?"沈墨推门而入,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新鲜的白玫瑰。
他俯身将花插进床头的琉璃瓶,修长的手指顺势抚过姜云棠额前的碎发,动作熟稔得仿佛重复过千百次。
姜云棠下意识偏头避开,石膏下的脚趾微微蜷缩。尽管医生说她的胫骨愈合速度惊人,可每当沈墨靠近时,脊椎仍会窜过一阵莫名的战栗。
"好多了。"她扯出个微笑,目光落在沈墨食指的疤痕上,那是他昨天讲故事时提到的,小时候为她这个未婚妻放风筝时弄伤的。
可当她追问细节时,对方镜片后的眼睛却像蒙了层雾。
沈墨从保温杯倒出褐色的药汁,当归的苦涩混着某种陌生的香料味在空气中弥漫。"你以前最怕苦。"他笑着递来水晶勺,"每次都要我哄着才肯喝。"
姜云棠盯着药汤表面晃动的倒影。恍惚间似乎看见另一个自己正被咸腥味的**灌入口腔,耳边响着模糊的英语咒骂。
她猛地闭眼,再睁开时只看到沈墨关切的脸。
"明天转院的手续都办好了。"沈墨突然说,指节敲了敲床头柜上的平板。
屏幕显示着M国顶级康复中心的3D导览图。
"霍普金斯医院的怀特教授将亲自为你治疗,他可是最顶级的脑神经医生。"
"我想再等等。"姜云棠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更尖锐。她攥紧被单,任由指甲陷进掌心,"X光显示骨痂还没形成,长途旅行容易二次错位。"
沈墨的笑容僵在脸上。窗外一只蓝尾鹊突然撞上玻璃,羽毛在撞击处留下细小的血痕。他慢慢摘下眼镜,用丝帕擦拭镜片的动作优雅得令人窒息。
"当然听你的。"他最终叹息着妥协,却从公文包取出个天鹅绒首饰盒,"不过这个得提前准备,回去后我们就筹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