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电磁炉前,修长的手指握着汤勺,轻轻搅动着砂锅里的雪梨汤。
热气氤氲中,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连那道标志性的冷峻眉峰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看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姜云棠猛地回神,发现顾夜霆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被抓包的她耳根一热,慌忙别过脸去,"谁、谁看你了!我在看夜景!"
顾夜霆低笑,端着汤碗走近。瓷勺与碗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姜所长撒谎的时候,睫毛会眨得特别快哦~"
"胡说!"姜云棠伸手要抢汤碗,却被顾夜霆顺势扣住手腕。
他的拇指在她腕间淡青的血管上轻轻摩挲,眼神突然暗了下来,"又没按时吃饭?"
姜云棠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却在闻到雪梨汤清甜的香气时眼睛一亮,"好香!"
顾夜霆无奈摇头,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尝尝。"
汤水入口的瞬间,姜云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雪梨炖得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陈皮香气,尾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蜜甜。
这绝不是普通厨师能做出来的味道。
"你居然会做饭?"她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个叱咤商界的男人。
顾夜霆唇角微扬,又盛了一勺,"十二岁那年,父亲和大哥空难去世。"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董事会那群老狐狸,恨不得把顾家生吞活剥。"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姜云棠忽然注意到他右眉骨上那道几乎淡不可见的疤痕。
她曾以为是军旅生涯的印记,现在才明白,那可能是个过早长大的孩子,在学着独立成长时留下的勋章。
"我学会的第一道菜是蛋炒饭。"顾夜霆将汤碗推到她面前,"因为管家说,再不吃就要凉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姜云棠喉头发紧。她想起资料里记载的,十六岁的顾夜霆如何在股东大会上力挽狂澜,十八岁又为何毅然参军。
那不仅是少年的热血,更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寻找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