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摸到了个锄头,卯足了力气便朝彪子头上砸去。
彪子是个粗心的,全然未察,他娘却眼疾手快,情急之下赶忙伸出手挡在儿子面前。
直到锄头已经落下,生生剜下了她小臂上的一块肉,彪子仍未反应过来。
杨安再度举起锄头,准备进行第二次进攻,其气势好似这二人不死她也不会停手。
此次进攻就是奔着你死我活而来。
彪子娘拼尽全力将那锄头抢过,阻止杨安进攻,见一旁儿子仍是瞠目结舌的模样,她又连忙扯扯儿子的衣角,拍打他。
彪子看着眼前掉落的玉佩,生恐那玉佩被摔出个好歹来,又看了看眼前发了疯的杨安,终于有所反应。
怒气上头的他伸手便死死掐住了杨安的脖子,杨安奋力挣扎着,想要去捡地上的玉佩。
“好你个死丫头!你人都要嫁给老子了!那东西就是老子的了!”
“抢!我让你抢!还抢不抢了!”
每说一句话便要往那身上狠狠踹上一脚,恨不得将地上的人碎尸万段。
他拾起地上的玉佩,想要往杨安的脖子上套上,却因为杨安挣扎的实在厉害,那绳子总是勒在杨安脸上。
其所用之力实在太大,杨安脸上被勒出一道道痕迹,甚至是血痕。
杨安见玉佩到了彪子手上,又是气愤又是着急,于是动作更大。
彪子也更加使劲地想要制服她。
终究螳臂当车,彪子将杨安一翻,翻在了自己身上,又用双腿死死将她钳住,动弹不得。
经过这番折腾,彪子怒气更甚,手里攥着那枚玉佩的挂绳,拼了命地使力向上提,用力到咬牙切齿。
“贱人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啊!我呸!你个小贱人!”
杨安满脸通红,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手无力地拍打着他,却无济于事。
直到杨安的脸色煞白,手再无力拍打他,垂在了地上。
“听说人身着红衣死去会变成强大的厉鬼,是真的吗?”
杨安已经断了气。
“儿子……儿子,儿子……!”
她拍了拍在气头上已经失了理智的儿子,想张口向儿子传达他身上的人已经断了气,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
彪子忽然顿住,这才发觉身上之人早已瘫软,如同无骨之人一般,他稍微一动,那人便无法控制的东倒西歪。
彪子这才慌了神,“娘,娘娘,怎么办娘?”
“她是不是死了?怎么办啊娘?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彪子猛然摇头,东张西望,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玉佩,如同触了电一般猛然丢弃。
地上的娘已经惊愕到起不来,不敢再向杨安那翻起白眼的眼睛看去。
过了许久这才找回了语言能力:“儿子……儿子听话,咱们把她埋了,对外就说倒霉,买了个病秧子回来。”
“不行娘……!她昨日还能跑,大家都看见了,昨日夜里又生生走了一夜,这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是个病秧子?”
彪子见他娘绝望地紧闭双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死丧门星,倒霉的!真是不知道是到了几辈子的霉,买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晦气!”
“我们就说……就说她昨日自作自受,奔了整整一夜,又受了风寒,本来身子骨也不算好,我们先把她埋了,过几日再说她病死了。”
纵使有千百般不愿,也只能如此了。
“这个,你不是说是个值钱货吗?藏好。”
见儿子因为恐惧一阵哆嗦,她又劝道:“咱们眼下已经赔了二十两银子,再赔不起了!”
彪子仍是无动于衷,他娘只得先把那玉佩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