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李明霄为此事下了最后定论,“来人,将萧萍收监,择日问斩。”
有两名禁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扣住萧萍的胳膊向殿外行去。
萧萍这下是真的慌了,她拼命挣扎,然而任凭她力气再大也无法与禁卫抗衡,被拖着往殿外走。
她用尽力气扭头盯着太后,似是在问为什么不救她。
太后却没看她,双目微垂,一张脸如有阴云环绕,不曾看她一眼。
这态度仿佛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一切已成定局。
萧萍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呆滞。
她年轻时的确是在太后身边伺候,那时的太后还是皇后,她能脱颖而出凭的就是足够狠辣。
她能面不改色的将人的骨头一点点敲碎而不弄出一点血气。
贵人惩戒,讲的便是一个雅字,见了血便不吉利了。
她因此术极受太后喜爱,直到太后想要一个孩子。
萧萍知道这是个机会,便主动请求离宫怀上孩子,可孩子还未出生,太后便有孕了。
一个机会没了,但另一个机会又出现了。
她主动服下催产药,再亲手将那个婴儿丢进粪桶溺死,而后重新入宫,理所应当的成为太子的乳母。
却终究错了一步,被赶出宫,蹉跎半生。
所有的苦难充斥着萧萍的脑子,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萧萍只觉浑身似乎都被点燃一般。
“我不服!我有事要报!事关陛下!”
萧萍嘶吼着,双眼因用力过猛而凸起,声音在殿内回荡,久久不散。
所有人霎时间看向她,连押着她的禁卫都下意识停了下来。
萧萍推开禁卫,踉跄着跑到太后面前,重重跪下,“奴当年甘愿离宫乃是故意为之,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太后面前说出实情!”
皇帝也放下手中拨弄的茶碗,太后脸色更加难看,再想喝止,已经来不及了。
萧萍的话一句接着就一句的蹦了出来,“奴为陛下乳母,自陛下出生便有奴婢抱着,奴曾确认过,陛下左掌位置有一颗小痣,可当陛下被抱去清洗,归来时,那左掌的小痣便不见了!”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贯耳。
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不论高官还是宫人通通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明霄陡然看向太后,就这么瞪着她,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他本以为闹成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已很是难看,不想为了旁人,太后竟连这种脏水都能泼到他的头上!
李明霄气的浑身发颤,一双眼死死盯着太后,却不知到底该怎么表达他的愤怒和心寒。
直到手被另一只手托住。
不用去看,他便已清楚这是谁的手,就像终于找到归处,心也有了托底的地方,所有的情绪便找到了出口,重新被他掌控。
这时反倒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林清也懒得避讳,将李明霄的手轻轻放下,又将茶杯重新塞到他的手上,连眼神都懒得给萧萍一个,“陛下何必跟个奴才计较,萧萍连儿子都杀,她的话又如何能让人信服,怕是太后都被她蒙蔽了。”
太后额头青筋微跳,忍了又忍,才勉强让语气平稳下来,找补道:“这老奴应是求生心切,方才胡言乱语,确实需要罚上一罚。”
“奴有证据!”萧萍说道,大概是因为已经说了出来,这会反而平静下来。
“太后生产时有内侍省派来的稳婆和医女,她们必然见过婴儿左掌上那颗痣,若太后不信,尽可寻人来问,此乃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