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秋远多少有些破防,这滋味像极了他算准备了每一步,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最后关头,临门一脚,功亏一篑。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恨不得将林清碎尸万段。
林清却很平静,“手段算不上,只是职责所在,是人是鬼,总得查个分明。”
乔秋远咬牙切齿,“可你未必就赢了,便是查出我是细作又能如何!
王长陆死于你手,我就不信王家会真的放过你这个凶手!”
林清斜睨着他,轻嗤一声,“谁说王长陆死了?”
乔秋远一愣,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不可能!燕纯殊明明已经看过!”
说到这他猛地顿住,看了看从头至尾算是平静的王尚,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燕纯殊,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林清看他如同在看一个傻子一样,“这么大的局,哪是我自己能做下的。”
王长陆的尸体动了动,缓缓从地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衣裳,而后起身站到林清身后拱手行礼,“属下暗九,拜见指挥使。”
话音未落,只见前面一间客房的门被打开,荣惠郡主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赫然跟着真正的王长陆!
王长陆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扶着母亲来到王尚身边,跟受了刺激似的。
今日于他而言也确实精彩。
王承文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又惊又怒又喜,最终只能埋怨一句,“父亲,你们瞒的我好苦!”
荣惠郡主温婉得体,闻言一笑,“事关重大,乃是陛下亲自示下,又事关长陆安危,二弟要怪便怪我吧。”
王承文哪里敢责怪郡主,“大嫂万不可这么说,侄儿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无事就好。”
往两个王长陆相距不远,乍一看真就一模一样,大家伙看着他们,就是再傻也明白过来这把怕是几位要员联手设局,为的就是乔秋远这条鱼。
只是其他人明白了,但对乔秋远而言,却让他几乎崩溃。
“不可能!”他双目血红,指着王长陆的手微微发颤,“人是我亲自杀的,便是替身,他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因为这个。”林清拿起桌上那把造型夸张的匕首,刃部朝下,对着桌面一刀刺下。
预料中的刀刃刺透木料的场面并未发生,只见那刀刃挨到桌子时便不断回缩,直至完全缩入刀柄,还有残余的红色粘稠液体从刀柄的缝隙渗出,滴落在桌面上。
乔秋远傻眼了。
林清将匕首丢在桌上,“早知道你有问题,之所以不抓你,便是想要利用你顺藤摸瓜,将剩余的细作悉数抓住。
看得出来你有几分聪明,也对自己的谋划颇为得意。
你对我应是仔细研究过,得知我这人极为多疑,便利用莫大同和那些药剂引诱我怀疑刘烨。
在你看来,以我这种性子即便知道刘烨是被人冤枉,也不会对其提防,不再交心,这也方便你接下来的设计。
若我能直接将刘烨送入牢狱那就更好了,你会找机会放走刘烨,顺便将黑锅彻底扣在刘烨的头上。”
林清都不得不承认乔秋远的确是踩着她的性子来的,但显然低估了她对刘烨的信任,也低估了她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