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老三爽朗一笑,“那等会让伙计来上一壶,不过这酒烈得很,切莫多饮。”
林清没应,只是纱幔挡住了她脸上的惊讶。
这酒她喝过。
暗部十九最会酿酒,这剑莫愁正是他最擅长的酒方之一。
当年诸葛绪将数十名暗卫分批送入南境,最后活下来的不多,能进入刹盟的更是寥寥无几,十九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不被暴露,天禄司与十九几乎掐断了所有联系,更是对其他潜伏暗卫守口如瓶。
没想到竟会在今天再一次闻道剑莫愁的味道。
林清心情复杂,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跟着贾老三走进后院一间屋子,又拐进一间密室。
密室狭小,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柳先生直言道:“我要见红二。”
贾老三叹了口气,“都这么久了,事情早已盖棺定论,先生又何必揪着不放。”
柳先生沉下脸,拍桌而起,“风堂主向来磊落,绝不会监守自盗!”
“成成成,您说的都对,我带您去还不行嘛。”贾老三立即服软,继续起身带路,只是这会将林清带到了身边,小声说道:“你也不劝劝你家先生。”
林清一眼就瞧出了贾老三的小心思,鄙夷道:“他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都劝不了,还指望我这个刚进门没两天的学生?”
“我……我……”贾老三被怼的一时说出不话来。
林清扫了眼后面默默跟着的柳先生,“他在这里很有名气?”
“柳先生学识渊博,初来之时就为盟中贡献良多,更是建立学堂,教导盟中子弟习文识字,咱们这的人大多都非常敬重他,我也曾跟着先生学过一段日子。”
贾老三说到这,不禁叹了口气,“可惜没多久二长老家的孙女看上了柳先生,先生无心男女之情,再三拒绝。
二长老家的孙女一时想不开,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二长老迁怒先生,先是关掉学堂,又诬陷先生偷盗,还是风堂主力保,才让他留下来。”
说到这,贾老三的声音更小了,“柳先生不愿依靠风堂主过活,于是接了那赵老鸨的活计,二长老觉得他是自甘下贱,也乐得看他笑话,方才没继续发难。
你们刚刚在街上遇见的那些护卫便是二长老的人。”
林清也颇为感慨,“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事情,如此也说得通为何柳先生会揪着风堂主的事情不放了。”
贾老三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本来说这些事想让林清帮忙劝劝,没想到结果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谈论了一会柳先生,二人关系比之前融洽不少,林清趁机问道:“红二又是怎么回事?”
贾老三道:“红二是咱们白虎堂下的一名管事,年初跟随风堂主一同前往海城运送粮草,出事之后只有他一人归来,如今人被关在咱们白虎堂的秘牢里,只有少数几人才能进去。”
林清却是一下就听出了问题,“如是所说,这个红二将粮草丢失的消息送回刹盟,岂非有功,为何还要关着?而且不是说一切已经盖棺定论了吗?
贾老三无奈道:“我们也没办法,原本只是留人问询就行,但上人那边突然下来命令,要我们将人关押,我们也没有办法。”
上人?穆晚唐?
林清心思微动,心里有了几分推测。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刹盟总舵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