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为了刘言才尸体来的,不论目的为何,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缠斗上。
林清走到那第三张放着尸体的尸床右侧,瞥了眼已绕到左侧的三杨道士,伸手掀开白布。
刘言才的尸身已经被处理过,整体透着一股奇怪的青紫色,表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尸斑,胸口处的血窟窿格外显眼,只是伤口外围,围着一圈奇怪的黑色。
三杨也注意到了这伤口的异常,“这伤口是有毒?”
林清也是微微一怔,那匕首刺入胸口,刘言才又活不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下毒呢?
而且刘蟾只不过是一介商户少爷罢了,带把匕首倒是正常,可涂毒这种事就不像是他该做出的事情了。
三杨好奇问道:“你怎么看?”
“用眼看。”林清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而后将视线放在尸床床头的位置。
衙门里命案不多,一般证据也都保存在停尸房内,就在窗前放置一个小小的两层木架,从凶器到随身物品都摆在上面。
林清拿起桌面上的匕首敲了敲,刃上的血迹仍在,匕首的刀柄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宝石和珍珠,一看便是富家子弟把玩的,并非真正杀人的兵刃。
而且刃上血迹正常,不见黑色,除了血腥味以外也没有其他不对的气味,正如她猜想的那样,刃上并未涂毒。
既然无毒,那么伤口上的圈黑色是怎么来的?
林清忽然想起她嗅到那些夹杂着檀香味的粉末,难道是那些东西吗?
她的视线再次放在这小小的木架上,忽然发现就在木架下层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的符纸。
林清将那符纸拿起,小心拆开,看着上面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纹路,静默片刻,将符纸递给三杨,“这是什么?”
三杨拿着符纸,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我们问心观的辟邪符。”
林清目光微凝,“刘言才去过问心观?”
“宜城人大多都去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三杨顿了下,道:“不过你若是想查他何时去过,我倒是有办法。”
林清:“别打哑谜,我们都是为了救刘蟾,目的也算一致。”
三杨道:“一般人去了问心观,请的都是平安福,会请辟邪符的不多,观内能画这符的也不多,我可以回去打探一下,明日子时,我们在山下见面,到时我再告诉你。”
他顿了下,试探着问道:“对了,你查到了什么吗?”
林清瞥了他一眼,顺着窗户翻出去了。
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下一步自是回去睡觉。
林清想的美好,却忽略了三杨跟上她的决心,以及相差不多的武功。
打又一时分不出胜负,走,又如跟屁虫一样撵都撵不走。
林清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问题。
当她走上街道,身后的三杨如同念经一般继续叨咕:“你就告诉我呗,我这人头脑简单,也分析不出什么,你告诉我,我也好帮你不是。”
林清:“……”
三杨:“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啊,是见不得人吗,可听你的声音还很年轻啊。”
林清:“……”
三杨:“你走慢点,刚刚跟你打架,我身上这会还疼着,你也是,专下死手,这样可不好,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刘蟾的什么人啊,朋友吗?可我没见过你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他养在外面的,对吧。”
林清忍了又忍才没一拳头砸出去,这什么脑回路,她一身男装,还养在外面,也没看出刘蟾好那一口啊。
林清加快脚步,拐了个弯,突然听见远处来传熙熙攘攘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热闹。
夜风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脂粉气,不用脑子都知道那街上是做什么的。
林清心思微动,倒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