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缝洒进屋里。
林清猛地坐起来,堆满书案的各类账册和文书因为她的动作散落一地。
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是睡着了。
好在该做的都做完了,就是乱了点,待会让人收拾下就好了。
林清伸了个懒腰,起身将门打开,阳光散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活动活动筋骨,抻得关节啪啪作响,再一扭头,就见顾春坐在院里看医书。
顾春放下书册,柔和一笑,如沐春风,“大人,您可醒了,这有您的信。”
“信?”林清疑惑着将信接过来,这是街面上随处可买的黄褐色信封,信上没写姓名。
她撕开后,将里面的信纸取了出来,细心的将信纸展开,就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醉仙楼见。
落款处则画了一只肥嫩的老母鸡。
林清:“……”穆晚唐这是跟老母鸡没完了?
她将信扔在一边,对顾春道:“走,带你去吃席。”
顾春满脑袋问号,但乖巧的点点头。
两人相伴,等走下下山的石阶,立即有天禄卫送来两匹快马。
这次也不着急,林清带着顾春慢边骑马边赏景,等到达华宁县城已是两个时辰后了。
醉仙楼的伙计百无聊赖的杵在门口,见他们过来,就道:“本家今儿个被客官包了,客官明日再来啊。”
说完伙计一抬头,顿时眼睛一亮,“哎呦,您就是林少爷吧!”
林清一挑眉,“你认识我?”
伙计嘿嘿乐乐,谄媚的小跑过来引路,“穆家少爷今儿一早就到了,可久等您不来,便开始画您的画像,这醉仙楼上到掌柜,下到厨子伙计,便是那挑柴的柴夫都得到一张。”
林清:“……”还真像穆晚唐发疯会做下的事情。
顾春窘迫的低下头,“大人,那信本是昨日送来的,但我看医书太过专注,就给忘了。”
林清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春子,别怕,有你家大人在呢。”
顾春感受着肩膀的温度,神情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旁边还没他高的少年,一颗心好似落到了实处,只觉踏实。
林清没注意顾春的异样,抬步走入醉仙楼中。
她与顾春跟着伙计一路来到二楼最大的包厢,一开门,就见穆晚唐一袭青衣,正在桌前挥墨作画,原本用来吃饭的桌子已经被纸张笔墨占满。
旁边还有两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其中一人手里已经拿着一幅画,那画不算大,寥寥几笔,把林清画的惟妙惟肖,尤其手里一个大鸡腿,格外煞风景。
林清瞪向穆晚唐,恨不能用视线在他后背上戳俩窟窿。
穆晚唐毫无感觉,画完手里的画吹了吹,交给另一位还没画的老大爷,又掏了一两银子一同递过去。
两位老大爷感恩戴德,拎着画和银子跑了。
林清很无语,“赶上我这张脸不但不能赚钱,还得倒搭人家一两银子啊。”
穆晚唐让伙计把桌子收了,悠闲坐下,“你也可以买回来啊,我可是留话了,有人要买,二两银子就卖。”
林清挑起唇,语重心长道:“穆狐狸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这呢,按照咱大渊的律法,你的人是我的,你的画是我的,就连你的银子也就是我的,你要我花自己的银子去买我自己的画,我吃多了撑的?”
穆晚唐倒茶的手僵住了,原本想作弄一下人家,结果怎么画了画花了钱,反倒自己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