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空气浸上一层看不见的冷雾,褪去酷暑的深秋,就是严寒,雯本喜欢这种天气,没有平常枯燥是纯粹的极端,中城的季节一年就俩样,用雨季宣誓新季的来临。
雯本缩在座位角落,拉紧卫衣扣子:“冷死人啊,你火气这么旺,就套件短袖?”
她呆眼看向同桌,就披一件白短袖,现在窝在桌子上睡觉。
听见雯本的声音,才缓缓抬头:“没,我忘带了,刚让我妈送,还没送来。”清淑打了个寒颤,抖抖肩膀,在手上哈了口气。
“你记性这么好?呐。”雯本递过她身上的衣服,“别冷死了,明天我的英语听写还得靠你呢。”
“什么?你不穿吗?”清淑刚要摆手拒绝,雯本又从包里掏出一件衣服。
“你运气好,我带了两件,一件放教室,一件放寝室,拿到了记得给我带回寝室哈。”
清淑眉眼低垂,穿上衣服,上面还有雯本未褪去的余温。
身子暖起来,就觉得脑袋晕晕的,周日就是适合补觉,也不知道学校非得把学生在周日捆进来干嘛,学也不好学,玩也不好玩。
看清淑又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雯本不禁想到:这样算不算是帮凶?
天气渐渐凉下来,是秋天特有的调调,风声比以往寡淡许多,又多添几分凉意,肃杀的季节,呼吸的每一口都像是印上这个季节的防伪水印。
比起夏天闷热的寝室,果然还是被窝里暖暖的安逸,好睡是真的好睡,但早上被铺盖的温柔乡拉住,扯都扯不开,就这么困死在梦里吧,雯本埋下脑袋,祈祷宿管晚点踹门。
“喂喂喂,起来了,宿管到门口了!”
周蔓莉总归是有点用的,不愧是室长,轻松就办到了寝室其他人办不到的事——早起。
雯本挣扎着抬头,一道亮眼的白光远远照进来。
“卧槽,快起快起!”
这一声就不是普普通通的警告了,宿管已经半只脚要踏进门。
寝室其他人纷纷爬了起来,揉揉没睁开的眼睛,只有清淑还是一动不动。
雯本感觉要来不及了,衣服还没穿,先裹着被窝蹲在清淑床上——伪装成醒了的清淑。
宿管阿姨扫视一圈:都起来了哈!又去别的寝室巡视。
雯本长舒一口气,掰开清淑包裹住脑袋的一小块被子,漏出半个脑袋。
“起来了,刚刚宿管差点逮到你。”
她伸出手臂,揉揉惺忪的眼眸。
呆愣着低吟:“嗯……啊,刚刚,来了?”
她扶着栏杆起身,又突然和一块石头一样沉底,直直栽了下去。
“喂!”
眼睛终于睁开,但还是白蒙蒙一片,雯本这时候发现她的脸很红,身子也是软软的。
伸手去挨她脸,又在自己脸上对比。
“你发烧了?”
“好像……有点。”清淑穿好衣服,已经耗光了所有力气,瘫软地倒在床上,宿管是不会再来了,但是早操的领导还会视察。
清淑攀着床架起身,骤然眼前一黑,扒住床架不敢动。
“江楠,清人数的话就说有两人请假了。”
江楠应声:“嗯。”匆匆跟上渐远的人群。
“你发烧多久了?怎么烧成这样。”
“应该昨天就有点了吧,难怪下午那么好睡,起都起不来。”
“我以为你纯困呢,一点生活经验没有啊,发烧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