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毒,晒得天弃山的石头都在冒烟。
轰隆隆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地龙翻身。
江断流赤着上身,原本保养得体的官老爷皮肉,此刻已经变成了古铜色,肌肉块块隆起。
他手里挥舞着那把由“断裂飞剑”改造成的鹤嘴锄,正对着坚硬的山岩疯狂输出。
“八十!八十!”
他嘴里喊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号子,每一锄头下去,都能带起大片的火星和碎石。
这山体并非凡石,而是受天河弱水常年侵蚀、早已玉化的“弱水玄岩”。
寻常元婴修士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个印子,但在江断流手里,这石头跟豆腐渣没什么两样。
因为他手里那把锄头,被许寂随手磨过。
更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开山造河”的宏伟蓝图。
“通了!快通了!”
江断流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看着前方已经被凿开的一道缺口,眼中精光爆射。
只要打通这最后十丈,就能将天河弱水引到这边的“荒山”(其实是一座蕴含枯竭灵脉的宝山)脚下。
许寂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个自制的水平尺(用墨斗线和木条做的),眯着眼睛瞄了瞄。
“老江,这坡度不行啊。”
许寂摇了摇头,指着那条刚挖出来的沟渠。
“水往低处流,这道理你不懂?”
“咱们要把水引到半山腰去灌溉果树,你这沟挖得比河面还高,水怎么上去?难道让水自己爬坡?”
江断流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条沉重无比、连鹅毛都浮不起来的弱水河,又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腰。
引弱水上山?
这可是连真龙都做不到的事!
弱水重若千钧,每一滴都蕴含着极致的下沉法则,想要让它逆流而上,除非是……逆转法则?
“前辈……这……”江断流面露难色,“这水太沉,怕是……流不上去。”
“笨!”
许寂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
“流不上去,咱们不会帮它一把?”
“做个水车啊!”
“利用河水的冲力,带动轮子转,把水一斗一斗地舀上去,再顺着槽子流到地里。”
“这叫……水利工程学。”
水车?
姜红衣和柳如烟正提着篮子送饭(绿豆汤),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在她们的认知里,凡间的水车不过是几块木板拼凑的简陋工具。
但师尊口中的水车……
用来舀弱水的水车?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