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有些落寞地坐下,双手放在八仙桌面,右手无意识掐左手食指的软肉。
不敢去看沈昭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思绪陷入眸中回忆。
“就是你们口中那种资本家。我以前。。。。出门有专门的司机,保姆拎包照顾。
而我每天,只需要上艺术学校,学钢琴、跳舞。。。。和朋友玩乐,没心没肺的。
所以从来不知道,家里的形势有多紧张。
只偶尔看见哥哥和父亲眉头紧锁,母亲和大嫂也不再爱逛街买东西了。
时不时就给我添嫁妆。
直到有一天。
我被爸妈强行送到未婚夫家里,让我马上跟他结婚。”
说到这里,王楠耷拉着脑袋仿似自言自语地低喃:“因为我未婚夫爷爷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一屋子军功章那种,父母想让他们庇护我。
起初,我家没出事的时候,也是全靠他家庇护,还有爸妈捐出去的半副家产。
才保我们一家平安。
但是那时候我不懂事,也不愿意嫁人。
就自己一个人偷跑回家了。
正好撞见朱明德胳膊带着红袖章,和一群学生冲进我家打砸。
就在我要冲出去的时候,未婚夫从后面追上来拦住了我。
我才没被抓走,可我爸妈、哥嫂却被没能逃过一劫。
后来,他们入狱,很快被下放到南部农场。。。。。那是个水稻一年三熟的地方。
听说很累。
于是我也自己报了名下乡。
想着一家人不管怎么样,能在一起就行。
接过被我未婚夫知道了,他们怕我受不住累,就擅自给我把下乡的地方改在了这里。
等我到了,才知道地方不对。”
王楠眼眶有些发红,眼看就要掉金豆豆。
沈昭忽然一巴掌拍她肩膀上,把人拍得差点吐血。
“放心,你爸妈就是我爸妈,这忙我一定帮。”
怪不得初见时,王娇娇那个娇气样,原来是真小姐。
那还真不能怪人家矫情。
王楠见她一脸猥琐样,又没个正形,无语地仰头往上翻眼皮。
倒是把快夺眶的眼泪憋给回去了。
就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小命差点干没。
揉揉火辣辣的肩膀。
她斜眼看沈昭,“你怕不是听说我家有钱,想继承我家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