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夷触及到肌肤,谢长离发出一阵颤栗。
秦绾目光焦距在他后背的伤口上,紧紧蹙眉。
青筋凸起,伤口血迹斑驳,除了箭伤,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擦伤,整个后背触目惊心。
“坐好。”
声音有些沙哑,灌入谢长离耳中,拢回思绪,疼痛入肺,轻咬牙根。
秦绾将他扶坐住,将布巾沾水拧干……
水面上浮出一层层涟漪,倒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秦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伤口周围的血迹:“忍忍,很快就好。”
男子精瘦的脊背,微微紧绷起。
“秦绾……痛!”
谢长离只觉得脑子晕晕沉沉的,在某人的擦拭下,毒素似乎沁入了肺腑中,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难受至极,一层层密汗冒出来。
“忍着。”
秦绾语气平静,犹如医者在看伤者,下意识严肃。
“箭头上有毒带倒刺,而且你方才又不要命地将箭拔了出来,没有再昏迷过去已是万幸。”
早知道这人动手自拔利箭,她当时就应该直接弄醒他。
谢长离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拳头收紧,咬了咬牙:“醒来不见你,我以为那些人追了过来,一时心急也顾不上……”
本以为说出这些话,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殊不知浑身愈发难受,如同烈火煎熬。
罢了。
反正只要她一在身侧,他的心都由不得自己。
“别说话了。”
秦绾低头专心为他清理伤口,日光透过竹窗,映在那张略显倦怠的脸颊上,显得格外柔和,不带一丝倦意。
空气一下子静谧起来,只听闻下面传来的婆孙二人低低的交谈声。
秦绾把罐子里所有的药丸倒出来,全部捏碎,敷到伤口上:“那些都是些什么人?”
武田松本是冲她来的,黑衣人刀刀致命,直逼他,是冲他来的。
她不傻。
“听说过骸骨城么?”
谢长离冷冷一笑。
后背柔夷微顿,他继续说道:“那是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京城那些人都想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我上位……”
正在这时,虎妞眼生怯怯站在门口:“姐姐,奶奶叫我拿这个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