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垂头,眸光落在桌面上的信纸上。
他有些想他家小姑娘了。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处理这里的事情,查清两淮盐税之事,他才能尽快回京城。
“京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他收敛起眼底溢出的情绪,抬眼扫向凌羽。
凌羽道:“果然不出督主所料,我们的人传信过来说,长公主府周围多上许多陌生的面孔,甚至夜里也有不少黑衣人出没,看着像是在打探些什么。”
那些人每日来回在长公主府徘徊,又不让人进去,都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的。
闻言,谢长离冷嗤一声:“只要他们不动手,便不用管它。”
宋太后将秦易淮扣押在京城,表面上是为秦易淮身子着想,实则是谋求秦氏财富,谨防秦绾脱离她的掌控。
景瑞帝顺水推舟同意,同样亦是如此。
秦绾当初向景瑞帝承诺,只要允她和离,便用秦氏近三年收益的三成充盈国库。
景瑞帝允了。
秦绾虽是他亲外甥女,终归是隔着一层血脉,而且人性贪婪使然,坐在高位上的他,又怎会不忌惮担心秦氏财富落入旁人之手呢。
唯一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留在身侧,帝王之心才不至于那么惶恐。
宋太后想要动秦易淮,必是要先过景瑞帝这关。
“让他们随机应变。”
凌羽点头。
顿了一会,谢长离又道:“秦月白要进京,你派我们的人去护着点。”
小姑娘恐秦月白落下残疾,已经命人将他护送进京。
“这次决不能再出任何差错,韦骁死了,萧子烨恐不会善罢甘休。”
明进是他的人,韦骁是谁的人,他自是清楚的。
…………
月落西沉,又是新的一天。
三州府衙署吕泰宁收到韦家别庄被烧毁的消息后,便赶过去调查。
尸体烧的面目全非,连谁是谁都看不出来,吕泰宁又命人去寻韦骁。
寻了两日,都不曾见韦骁人影。
吕泰宁心下一个咯噔,忙让人去周郡王府递信,与此同时让人快马加鞭送信进京。
自从被景瑞帝禁足在府中,宋太后、丽妃、宋国公等人轮番来问候劝慰,萧子烨怒气已日渐消散。
这两日与丽妃商量好选妃事宜之后,一想到韦骁扎废了下秦月白两条腿,他心情瞬间好上不少。
一个烟云巷换秦月白两条腿,不亏。
只是可惜下三州府的差事最后竟落到太子手中,不过没关系,有周郡王韩传兴在,太子落不着好。
周郡王韩传兴在三州苦熬多年,与横行成狂的海匪斗智斗勇多年,才得来如今“海上霸主”的称号,怎可容忍他人沾染上这块肥肉。
他是丽妃的儿子,有他为自己斡旋,又有宋太后的帮衬,何惧区区一个太子?
门房上来报说外头有人求见的时候,常德公主刚好踏入院子。
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来探望过萧子烨,唯独常德公主。
丽妃与宋太后病了一场,她伺候完丽妃,又要去看宋太后,分身乏术便一直没有登门看望萧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