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拢回思绪,梳洗好出到院子里时,桑延北已经喝了两杯茶水。
“桑大人怎么过来了?”
桑延北将她快速地上下打量一下,见她并无异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卸下来。
“你没事就好。”
方才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跟着秦绾一起离开,好不容易出了周郡王府大门,他才知道周郡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郡王与自家儿媳妇被人扔到一张床上,闹出了丑闻,而周郡王妃却把此事强摁在秦绾身上,想要把她扣押在周郡王府。
但他明明又听到秦绾说,周郡王府想要毁她清白。
一番拼接之下,他便猜出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周郡王府的人想要算计秦绾清白,却被秦绾反击,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闹出公爹强夺怀孕儿媳妇清白的丑事。
“花灯会上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见她无碍,桑延北便将话题一转。
他平日里只是爱好造船,并不是笨,秦绾来到三州府后接二连三出事,花灯节上的事情更是要快速查清楚。
三州府没有作为,并不妨碍他私下调查。
“那日在船上动了手脚的是韦骁的人。韦骁是江南巨富,比你提前一个月到三州府,并且快速地收购了一些铺子码头,但收效不理想。”
“韦骁,江南巨富的掌舵人。”
闻言,秦绾呢喃一句。
生意场上,以利相交,向来不会对同行下死手。
可那日水下的男子分明是想要杀了她的。
“韦骁本想借着江南财力独吞三州府的生意,但码头的生意大部分落入旁人手中,又恰好他看中你秦氏商号下的码头铺子。”
秦绾轻笑:“为几个码头铺子就要将我置于死地?”
她是不信的。
水下刺杀?
周郡王府的谋杀陷害?
她觉得事情才刚刚开始,以周郡王府与京城宋家的关系,此次算计她不成,不会轻易罢休。
还有韦骁,商人低贱,向来会砸大把银钱给朝廷官员,想要搭上其背后的线,亦或找皇亲贵族做后盾。
他想攀附谁?
太子,不可能。
剩下的就是皇子朝臣。
今日他能够参加周郡王府贵族世家才能参加的流水曲觞宴,必是与周郡王府有着关系的。
周郡王府,韦骁……皇子?!
想到此,她垂眸沉思,忽地反应过来。
宋太后一党为助五皇子造势,可谓是用心至极,居然算计到她头上来。
秦绾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抬头看向桑延北:“此事暂且就由三州府那边查。”
并没有将心中所猜测出来的东西告知桑延北。
桑延北见她不愿多言,便不再多问,但一想到她是自己邀请去参加海神娘娘出游会,又带她逛的灯会,便有些惭愧。
“那日让你落水受惊,是我的错。”
秦绾落水受惊已经有多日,他本来一开始就要来探望的,奈何那两日事务有些繁忙,安阳县主又时刻缠在他身侧,令人厌烦。
于是,他便拖到今日,想着参加完流水曲觞宴,就过来问候一下表示自己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