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头有些发晕,便寻了个理由直接让人都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让凌音搀扶着回到床榻上,缓上几口气之后才抬头问:“怎么样?”
凌音道:“丽妃与郡主向来不和,说是受命前来探望郡主的,实则是不得不来。”
“她是宋太后的亲侄女,且是后宫娘娘,就算要杀我,也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法子,不是她。”
丽妃跟宋太后已惦记他们秦家这么多年,都未曾对她下过如此暗手,不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人杀她。
“褚家人没来,除了褚初瑶。”
凌音接着说下一个。
方才她扫了眼,褚初瑶眼中的杀意就算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她极有可能。”
凌音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说出来:“她眼中对郡主有敌意,且极大,会不会是她?”
十有八九脱不了关系。
身为锦衣卫出身的她,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你去查一下。”
秦绾坐到床榻上。
见她脸上有疲倦之色,凌音点点头,劝道:“这件事陛下已经交给锦衣卫去查,郡主为何还要自己亲自查?”
秦绾抬眼看着她,笑了笑:“人生在世,我们可以靠很多人,靠父母,靠兄弟姐妹,靠朋友,都可以。”
蝉幽刚好进来,也驻足在前。
秦绾脱掉鞋子,坐在床榻上:“但你们都要记住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样多累呀!~”凌音脱口而出。
刚应付完一帮贵夫人们,身子又还未好,秦绾眼皮子都在打架,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但一想到她被两批杀手紧追不舍,她又提起精神来,昂头看了一眼蝉幽和凌音。
“经历这么多事情,我懂得一个道理。”
被秦家捡回来的蝉幽,茫然地看着自家郡主:“奴婢不明白。”
“陛下已经下令让锦衣卫去查清楚此事,要为郡主讨回公道;更何况,谢督主也受了伤,他定会把凶手揪出来,郡主何必还要自查。”
凌音觉得蝉幽说的甚有道理。
秦绾淡淡地笑了。
“确实如此。”
“但是,女子立于世间,凡事不可将血脉维系看得过重,也不可太过于指望别人。所有的关系都是以利相交,无利而不往,若是要依靠,也别指望太多太深,日子过久了,终究只是一个人的。”
蝉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