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最后三个字落下时,褚问之脸色发白,心里最后一丝期待终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嫌脏”三个字似魔咒来回在他脑海中盘旋,嗡嗡作响,整个身子忍不住发抖。
踏出长公主府大门的那一刻,他神色恍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出了大门口,他微躬着身子,侧过身抬起眼朝里面望去,不知在看些什么。
褚长风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放开他,衣袖一甩:“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些年他一直顺风顺水,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被一介破落郡主逼退到无路可退的狼狈。
他咬住后槽牙,倏地想起与李嬷嬷说过的话。
只要秦绾还在的一日,宁远侯府必遭殃。
不如……
君山银针已经没了,他可以回去想想别的法子。
“二弟,我们走……”
他的话还未落下,身侧的褚问之倏地喷出一口血,撒落在地上,异常显眼。
“二弟!!”
褚问之心口疼痛,呼吸不上来,直挺挺地倒在了褚长风身上。
…………
芳菲苑。
“郡主,褚将军在大门口呕血晕了过去。”
褚问之呕血晕了?
听到下人来禀,秦绾不但没有半点涟漪,甚至吩咐道:“让人把大门口打扫干净,别沾染上晦气!”
她吩咐完,便转回头,倏地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秦绾不解地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萧洛华眼中的惊讶怎么也压不住:
“表姐,褚将军可是晕了!!”
桑延白坐不住,起身附和道:“对呀,他晕了。”
秦绾看着手中那张过了官府明路的字据,甚是欢喜。
“他晕就晕,与我何干。”
桑延白与萧洛华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把目光转到她身上,上下左右打量一番,见她脸上竟无半点迟疑,不仅狐疑起来。
桑延白眼里透出满满的稀奇,一只手指抵在下颚上看向秦绾。
“你当真不稀罕那个褚将军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她的狗腿子……”
意识到自己说的词有点过分,桑延白连忙“呸呸”两声,“你以前可是非他不可的,眼里除了他,就没别人了。”
“可能那时是我眼瞎。”
秦绾把字据收好,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一辈子瞎一次就够呛了,那还可能蠢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