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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八爷站在那块石头上,歪着脑袋看我,眼里映着天光。
它难得那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里头发毛。
我蹲在石头跟前,又摸了摸那片暗红色的痕迹。
暗红偏黑的血迹,渗进石头的纹理里,跟石头本身的颜色搅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摸上去那片比别处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擦拭过,或者,被液体长期浸泡过。
血。
干透了的血。
但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血迹本身,而是血迹的位置。
我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这块石头。
石头半人多高,表面粗糙,棱角被风雨磨圆了,但整体形状还算规整。
它不是乱石坡上自然形成的碎石,而是从别处滚落下来的。
“你们看这块石头的位置。”
闫川绕到石头另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它在乱石坡的边缘,正好在墓室和墓道中间,如果从墓道那边过来,翻过乱石坡去墓室,这块石头是必经之路。”
我顺着他的思路看了看地形。
乱石坡是连接墓室区域和墓道区域的咽喉,这块石头正好卡在咽喉最窄的地方。
无论是从墓室去墓道,还是从墓道去墓室,都要经过这块石头。
那个人靠在这块石头上,血流了一地,然后呢?
我蹲下来,用手扒了扒石头底下的土。
土是松的,碎石块和泥土混在一起,跟别处没什么区别。
我又往下扒了几寸,手指碰到个硬东西,不是石头,是金属质感,但锈的太厉害,一碰就碎。
我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把它从土里捏出来。
是一颗扣子。
铜的,锈的发绿,表面的纹路已经看不清了。
扣子背面有个小环,环还在,但一碰就掉。
我把扣子翻过来对着光看,背面的纹路模模糊糊的,像是有字,但是绣的太厉害,看不清。
“应该是清代的东西。”
闫川接过去看了一眼:“这种扣子的形制,像是光绪年间的。”
我心里一动。
光绪年间,到现在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前,有人来过这儿,靠在这块石头上,流了一地的血。
他的扣子掉在土里,被埋了,直到今天才被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