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用手电筒照着四周。
这片山坡的地形有点奇怪,比周围低矮了一截,像是一个浅浅的盆地。
盆地的边缘有几条裂缝,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只手,窄的地方连手指都塞不进去。
我把手伸进一条裂缝里,感觉有风从底下吹上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霉味。
那股霉味很重,不像是普通的潮湿,更像是封闭了很久的空间,突然透进空气的气味。
我在西汉墓里闻过这种味道,那是两千年的尘土和腐朽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沉闷,陈旧,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呜呜……呜呜……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回更近,更清楚,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的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颤。
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落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警惕的看着地面。
包子皱着眉头说道:“果子,这声不对。”
我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声音更清楚了,从地下传上来,穿过土层,穿过石板,穿过我的耳膜,在脑子里嗡嗡的响。
我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那种剧烈的震动,是那种很细微,像是大地在呼吸的震颤。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片区域的地面有几道裂缝是呈放射状分布的,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往上顶过。
中心点有一块地面明显比周围高,鼓起来一小块,像是一个快要破土的芽。
闫川说道:“有人来过这儿。”
我顺着他手电筒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鼓包旁边,有几个坑比别处深,而且坑壁不是垂直的,是斜的,像是有人刻意挖成那个角度的。
我在坑壁上看到了凿痕,不是洛阳铲留下的,是镐头,而且是那种南方人常用的窄刃镐头。
南蛮子挖到了这,然后停了。
为什么停了?
是没找到入口,还是找到了但不敢进?
我在那个鼓包周围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着每一条裂缝。
有一条裂缝特别宽,能伸进去整条胳膊。
我把手伸进去,摸到的不是土,是石头,而且是那种表面光滑的石头,不是天然的,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我的手在石头上摸了一圈,摸到了边缘,棱角分明,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石头的表面有弧度,不是平的,像是某种大型石构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