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还有一层,被淤泥糊着,看不清楚。
我拿水舀了几瓢水冲了冲,露出几件更大的器物。
一个青花大罐,比之前那些瓶子盘子都大,罐身画着山水人物,笔意潇洒,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还有一件鎏金的香炉,三足,两耳,盖子上镂空雕刻着云纹,炉身上錾刻着缠枝莲。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子虽然有些斑驳,但整体保存的不错。
最底下压着一副卷轴,外头的锦缎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卷轴两头的玉轴头还在,白润润的。
我没敢动,怕一碰就碎了,得拿回去慢慢处理。
时紫意蹲在坑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记在本子上,写了满满两页。
我直起腰,活动活动肩膀,浑身的骨头嘎巴响。
包子更惨,蹲在坑里时间太长,腿都麻了,扶着坑沿才站起来。
“果子,这得值多少钱?”
我看着那一堆东西,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二三十件。
瓷瓶,玉器,金器,铜器,朝珠,佛像,画卷,每一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不知道,但柳青山说的没错,够几辈子花的。”
包子的嘴咧到耳根子,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时紫意把东西一样一样用软布包好,放进带来的,箱子里。
每包一件,包子就在旁边念叨一句“慢点慢点”,活像个碎嘴的老太太。
时紫意也不恼,动作轻的很,每件东西都裹了两三层布,塞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共是三十七件。
瓷瓶八个,玉器十二个,金器六个,铜器四个,朝珠两串,画卷三幅,还有几个小件,一时半会儿分不清是什么。
我看着那满满一箱子东西,心里头五味杂陈。
柳青山把东西藏了几十年,最后给了我。
他这辈子,值不值?
“果子,想什么呢?”
包子碰了碰我。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东西清完了,把坑填了吧。”
包子的脸垮下来:“填坑?这些……”
他指了指那箱子东西。
“东西归东西,坑归坑,总不能留个坑在这儿。”
包子叹了口气,拿起铁锹,开始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