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陈建国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道:“阿忠,你刚才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就这么认怂?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旗大队的脸往哪搁?”
方大同也是一脸不解,“是啊李厂长,水库分出去一半,咱们厂里的养鱼规模可就得减半,这损失可不小啊。”
李忠发动汽车,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嘴角却微微上扬。
损失?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谁的损失更大。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气呼呼的两人,嘿嘿一笑。
“两位叔,你们就放心吧。这口气,憋不了几天。很快,那个郝立伟,就得哭着喊着,上门来求我们。”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两人拭目以待。
前世的记忆里,那场席卷西南的特大暴雨,很快就会波及到这里。
红旗大队地势高,影响不大。
可白杨村,恰恰就在水库的下游。
到时候,水库决堤,洪水滔天,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白杨村。
郝立伟现在抢走的不是一半水库,而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水雷。
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拿捏白杨村。
在李忠的安慰下,陈建国和方大同心头的火气总算压下去几分,可脸上依旧是愤愤不平。
方大同把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戳,瓮声瓮气道:“阿忠,就这么让那老小子得逞?这口气俺咽不下!”
陈建国也是一脸憋屈,跟着附和道:“是啊,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旗大队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都敢跑来咱们头上踩一脚。”
李忠看着两位长辈那副模样,笑了笑。
“两位叔,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们就放心,这事儿没完。不过眼下,咱们有更要紧的事得办。”
他的目光扫过村口那片广阔的麦田,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煞是好看,可漆黑的眸子却透着一股子凝重。
李忠凑到两人耳边,压低声音。
“我收到消息,一场特大暴雨很快就要过来。咱们必须在暴雨来临之前,把村里所有麦子都给收回来,一粒都不能少!”
“还有,村里地势低洼的地方,得赶紧组织人手挖好排水沟,加固堤坝。防洪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陈建国和方大同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
两人最近一直在镇上开会,讨论的就是防汛抗灾的事,心里头早就悬着块大石头。
“这事儿我们知道,可就靠咱们村这点人手,又得防洪又得抢收,哪忙得过来?”
“是啊,这麦子要是收不回来,大伙儿一年的辛苦可就全泡汤。”
“谁说要靠人手?”李忠神秘一笑,拍着胸脯保证,“两位叔,你们就瞧好吧。我给咱们村请来几个大家伙,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两人正满头雾水,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没过多久,几辆解放牌大卡车,就出现在村口的土路上,车斗里用油布盖着几个庞然大物。
车队在李忠面前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正是农机厂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