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声音轻柔,没有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林知夏那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后背。
林知夏再也撑不住,一把扑进李忠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心酸,但更多的,是苦尽甘来的喜悦和释放。
李忠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林知夏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他晓得,这个坚强的姑娘,这些年,受太多苦。
过了许久,林知夏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是身体还在不住地抽噎。
“好了,别哭,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李忠安慰道。
他扶着林知夏的肩膀,让她站直身子,瞧着她那哭得红肿的眼睛,有些心疼。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把脸洗洗,瞧你,都哭成小花猫。”
收购点宽敞的院子里,李忠轻轻拍着林知夏不断颤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温柔。
“知夏,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咱们今天晚上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你记得给叔叔阿姨回封信,也说说你这边的情况,省得他们为你操心。”
林知夏从李忠怀里抬起挂满泪痕的俏脸,重重地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
她早就把李忠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写信告诉了家里人。
也在信中说明李忠对自己的种种帮助,还隐晦地表明了自己对李忠的心意。
让林知夏意外的是,父母在回信中,对她的选择非但没有半点反对,反而出乎意料地非常支持。
二老都是从风雨里走过来的开明之人,谁又能比他们更懂自家大女儿这些年所受的苦楚。
看着面前这个忙前忙后,又是倒水又是拿毛巾给自己擦脸的男人,林知夏擦干脸上的泪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从背后,轻轻地给了李忠一个拥抱,将脸颊贴在他那坚实宽阔的脊背上。
这一刻,林知夏只觉得未来可期。
李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能感觉到身后那具娇柔身躯的依赖和信任。
“饿不饿?我去做饭。”他转身,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走进那间被他当做仓库的屋子,他假装翻找一阵,实则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大量新鲜的蔬菜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为了庆祝,李忠甚至还奢侈地掏出了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
“咳咳。”
他拿着那瓶红酒,走到林知夏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面不改色地开始编瞎话。
“前段时间去省城认识了一个朋友,这酒就是他送给我的外国货,叫什么葡萄酒,没什么劲,咱俩喝一杯,庆祝庆祝。”
林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早就察觉到李忠身上藏着秘密。
但那又如何?
他是带着自己走出泥沼,让自己重新看到光亮的人。
只要他不说,自己就永远不会问。
这顿晚饭,吃得格外温馨。
小院里,一张简陋的方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烧得油光锃亮,香气扑鼻。清炒的蔬菜翠绿欲滴,瞧着就爽口。
两个玻璃杯里,倒上了殷红如血的葡萄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