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海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李忠的提议。
“光改规矩还不够。”李忠瞧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缓缓的道,“咱们还得杀鸡儆猴,给所有人提个醒。”
“杀鸡儆猴?”刘大海不明其意。
李忠的目光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地开口:“明天一早,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把郭痞子、赵大强,还有……李成海,三个人,全部开除!”
“什么?”陈建国和刘大海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开除郭痞子和赵大强我没意见,可……可李成海是你亲大伯啊!”
陈建国皱眉道,“这要是把他开了,村里人会戳你脊梁骨的!”
他作为村长,知道李忠其实和大伯那家关系不融洽,可这年头,关系不好归不好,还是不讲究撕破脸摆在明面上的。
尤其是李忠现在身为厂长,处在风口浪尖上,更要小心有些人在这上面作文章。
“戳我脊梁骨?”
李忠皮笑肉不笑道,“我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谁敢戳我脊梁骨?我就是要开除他!正因为他是我大伯,所以才更要开除!”
“我要让所有人都瞧瞧,在咱们民乐食品厂,没有皇亲国戚,不管是谁,只要敢坏了厂里的规矩,占大家的便宜,下场都一样!”
“我要让那些还抱着小心思的人晓得,这里不是混日子的地方!想挣钱,就给我老老实实干活!”
“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忠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直接拍板。
“陈叔,明天早上上工前,由你来当众宣布这个决定。语气硬一点,别怕得罪人。咱们现在,就是要得罪人!”
陈建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山头探出脑袋,民乐食品厂的工人们就陆陆续续来到了厂里。
只是,空气中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头,明显比昨天淡了不少。
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观望和迟疑,手上的动作也慢吞吞的,不像昨天那般利索。
昨天下午李忠那番杀鸡儆猴的训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厂长说的再好听不算数,主要看他怎么做。
要是大家拼死拼活干一天,跟郭痞子,李成海这些人磨洋工,偷懒一天拿的一样钱,谁还愿意这么辛苦呢?
车间角落里,郭痞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旱烟,跟赵大强和李成海凑在一块,低声嘀咕着什么。
“怕个球!”
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撇嘴道,“李忠那小子就是吓唬人,他大伯还在这呢,他敢动咱们?”
李成海听着这话,腰杆子也挺直几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倚老卖老的倨傲神情。
“就是,他敢把我开了,老太爷第一个不饶他!”
就在这时,厂区的大喇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陈建国洪亮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所有工人,所有工人注意,都到车间门口集合!马上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工人们闻言,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困惑地朝着车间门口走去。
郭痞子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屑,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