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后,林建业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浅浅才几岁?那乔时鹤再有两年就三十了,两人能般配吗?”
林浅浅呸了一声,“就是,我才不嫁老男人!”
陈韵琴脸色有些难看,“鸢鸢,这外面的人都知道是你要嫁进乔家,你提浅浅做什么?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我没乱说,我很认真。”
林鸢站在镜子前,而他们三人站得近,仿佛他们同仇敌忾。
敌的不是眼前的危机。
敌的是她。
她双手紧捏着纱裙,挺直脊背,语气郑重坚毅:“我说,我不嫁了。”
快步靠近,随着急促的呼吸——
“啪!”
林鸢只感觉眼前一黑,火辣辣的疼从右脸烧灼开来,很快成了麻木的痛。
她脑袋嗡嗡的,有些耳鸣。
视线由清晰变得模糊,模糊了又清晰。
面前的人指着她,嘴巴一张一合,脸庞发红,表情狰狞,像只吃人的野兽。
他身边的女人拉扯着他,却也对着她在念着什么。
林鸢看着他们的脸,逐渐从人脸变成了青面獠牙,凶恶可怖。
她有些恍惚,余光瞥向另一处,沙发上那人起了身,同样是青面獠牙。
可怕。
太可怕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会吃人的比方。
他们会吃人。
逃。
快逃。
林鸢脑海中浮现出这唯一的念头,僵直的身体接收到信号,径直推开面前拦路的人,向外冲去。
“林鸢,你……你疯了!”
“你站住!你要去哪儿!”
有手阻拦,她疯了般挣扎、推搡,终于还是让她挣脱那些可怕的枷锁,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不行,有客人看着……别追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掩藏着恶意,但林鸢不管不顾,只大步跑着,直到耳边的轰鸣消失,她才停下——
她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喉咙里有血腥气。
逃出来了。
可现在逃了又怎么样?
她总要回去的。
林鸢只觉得头剧痛无比,脱力的身体缓缓走向近前的洗手台,将冷水扑在脸上。
冷静些后,她抬起头,却一眼透过镜子,看见那道不知何时倚靠在边上的身影。
男人身着黑色礼服,身姿颀长,精致帅气的面庞惊为天人,透着邪肆不羁的蛊惑意味。
他指尖燃着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眼神漫不经心地瞥来。
“逃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