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急匆匆下楼时,所有人围在沙发前。
一见她,其中一个佣人说:“太太,药拿来了,厨房正在熬醒酒汤,先生就交给您了。”
她还没说话,所有人化作鸟散。
她垂眸,沙发上,陆彧躺着,头枕着小抱枕,一条长腿搭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踩在地上,黑色西裤往上是被皮带扎在内里的同色衬衫,此时正紧贴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
陆彧闭着眼,一手挡在额前,眉头皱着,显然不太舒服,另一只手上有一片擦伤,血迹有些发黑。
林鸢问:“你怎么回事,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不答,薄唇抿起,不太耐烦被吵到一般。
她无奈,只能蹲在他面前,拧开药瓶,替他清理伤口。
冰凉的触感碰到手背,陆彧突然抽回手,眼睛眯起一条缝,隐约看见她,哑声:“你还没睡。”
林鸢闻得到他身上的酒味,“怎么喝这么多,遇到麻烦了?”
他没回答,她看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
陆彧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五指修长,灯光下的肤色冷白到极致,手背骨感,指甲剪得短,泛着些微红色,是手控人的天菜。
只是,他真的很不爱惜这只手,当初替她挡热咖啡被烫,后砸墙留伤,现在又被擦伤。
他不爱配合治疗,药膏时不时抹一抹,还好不是留疤体质,否则整个手都不能看了。
她静静想着,一下注意到那人睁着漆黑的双眼,雾色朦胧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林鸢顿了顿,“跟朋友吵架了,还是爸妈那边给了你什么压力?”
他心里堵得难受,喉咙滚动,终究回了一句:“没有。”
她认真处理着他的手背。
“那是突然心情不好?”
“……”
人就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林鸢懒得问了,处理好伤口后,佣人送来醒酒汤。
“放下去休息吧。”
“是。”
佣人走后,她语气还算温和:“不想说就算了,把醒酒汤喝了,上去睡一觉吧。”
陆彧瞧着她的模样,她穿着米色毛衣,五官素净,长发随意用夹子夹住,有一些已经散落,搭在脸颊两侧和额前。
她看着就像没事人。
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情绪起伏。
陆彧明明没喝多少酒,此刻却觉得头晕脑胀,情绪崩腾散开,快压不住那些烦闷与难受。
林鸢试了试温度,将汤端过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