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知道瞒不过他。
只是这种被全然知晓的滋味……
她低头,“嗯。”
“所以呢。”
“对不起。”
陆彧听着这没有下文的三个字,下颌紧绷出弧线,一字一句地说:“你连道歉都这么敷衍。”
他眼皮垂落,犹如覆盖高山寒雪,别说宽容的笑意,连一丝平和都不再。
他握住她的手,语调颇重:“林鸢,你没有心。”
他微微用力,她的指尖松开。
陆彧心里涌起悲哀的讽刺。
他就知道,她的挽留,只有这么一点。
仅此一点。
少到他几乎不需要用力,她就会退回她的世界,缩回她的保护壳里。
口腔里的硬糖含着,除了尼古丁,还有甜味。
可他一点都尝不到。
苦。
太苦了。
陆彧猛地收起目光,大步流星地离开。
林鸢站在原地,垂下头,想起他手从袖口露出,骨节处绑着的白色纱布,心里压得有些难受。
晚上,林鸢跟温清黎通电话,把这事告诉了她。
温清黎一如既往地先骂陆彧,骂了一阵后才嘟囔:“虽然我们没弄清楚事实就误会他,但他也有错啊,谁让他把秦汀藏着掖着,又不坦白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会误会也情有可原吧,他个狗男人,那么小气做什么?”
林鸢坐在床上,蜷缩着双腿,“可能,他也不知道他的行为很让人误会。”
她记得,陆彧之前说起秦汀,总是一副家长的样子,她以为是他爱扮演爹系男友,现在看来,他说不定真把秦汀当孩子养,而他自己被某种原因束缚,干脆把自己当秦汀的爹。
“拜托,他是个男人好吧,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秦汀对他的喜欢?谁站在火堆边,能感受不到热意?”
林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黎,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单方面误会了他。”
温清黎大剌剌道:“你心里过意不去?”
“嗯。”
她细想了会儿,勉强赞同:“也是,他是挺狗的,但没出轨这点,算是给他自己加回了一点分……细说的话,他也没有那么差劲,如果不接受口头道歉,那就用点心,买个礼物什么的,约个饭局,你们两个心平气和地聊聊,他应该会原谅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