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辆车时,林鸢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卫南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拉开车门,邀请她进去。
分明只是门,林鸢却觉得像魔鬼的血盆大口,要将她抽筋扒骨般。
里头比外面暗些,她只是扫了一眼,就让她不寒而栗。
那人穿着深灰色大衣,细长的双腿被西装裤包裹着,往下露出一截脚腕,修长的手搭在大腿上,手腕处隐约可见名贵腕表。
男人转过头,英俊的面庞带着一丝西方人的深邃,金丝眼镜折射出光泽,与他看似温和的眼神落下来。
“一一,外边冷,上车说。”
一句话,让林鸢全身血液叫嚣着退缩,可无路可退,只能机械地坐进去。
车门关上,落锁。
仿佛最后的逃生通道被关闭。
乔时鹤微眯眼,眼角的一丝细纹随之隆起,又展平。
他笑,“你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林鸢两只手绞在一起,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露出的仍旧是僵硬的笑。
“过了这么久,是该成长一些的,乔……叔叔。”
乔时鹤点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懂礼貌,不过——”
她全身一个激灵,眼底藏匿着畏惧。
男人说:“我虽然比你年长一些,但也不必着重强调我们的差距,毕竟曾经,我们也很聊得来。”
意味浓重的话,林鸢低下头,“……是。”
明明以前,是他让她称呼他为叔叔,现在又不让她叫了?
林鸢从来摸不透这个人,也没有试图摸清过,因为他的想法与她的实在相差甚远。
他就是只千年狐狸,要把她这只幼崽咬死,轻而易举。
车静静停靠着。
车厢陷入可怕的静默。
乔时鹤拿起水杯,拧开,一股浓茶的清香飘了过来。
林鸢嗅着那味道,熟悉得让她骨头发颤。
他想到什么,睇给前座的卫南一个眼神,对方递来一杯奶茶。
“林小姐。”
她看着那杯奶茶,没接。
乔时鹤看着她,“现在不爱喝了?”
那的确是她大学那会儿最爱喝的一家奶茶。
林鸢抿唇,“谢谢。”
接过后,她并没有喝。
乔时鹤察觉到她的动作,透过镜片而来的眼神平和得让人发寒。
“一一,不用这么戒备我,这次来青城,只是想跟你叙叙旧。”
可林鸢知道他不是什么闲人,所以一个字都不信。
她牵动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