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莲的眼神一点点静下来。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很重。
一下。
一下。
像玄火宗山门前那口古钟。
很多年前,她刚拜入宗门时,柳烟然曾带她去过后山禁火崖。
那里风很大。
崖下是千年不灭的地火。
柳烟然那日穿着一身素衣,站在火光之前,眉眼冷淡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红莲。”
“你火灵根极盛,性子也烈。”
“将来若遇生死关头,可用一门秘术。”
“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用。”
年少的染红莲那时还不懂。
她扬着下巴问:“为什么?”
柳烟然看着她。
“因为此术名为焚心。”
“以心血为引,以灵根为柴,借玄火入魂。”
“一旦施展,短时间内可爆发超出自身境界的火力。”
“但代价极重。”
“轻则灵根受损,修为跌落。”
“重则心脉焚断,当场身死。”
染红莲那时笑了。
她说:“我才不会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柳烟然没有笑。
只是伸手,点在她眉心。
一道秘法,便像一粒火种,埋进她识海最深处。
“记住。”
“真到那一刻,不要为了逞强用它。”
“除非你心里很清楚。”
“那个人,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
当年崖下的风,忽然吹回了洞窟。
染红莲闭了闭眼。
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想骂一句荒唐。
她染红莲是谁?
玄火宗宗主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