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两个。一个是喝他的二锅头,一天没二两猫尿就浑身难受。另一个,就是下棋!棋瘾大得要命,棋品还差得要死,悔棋、骂人是家常便饭,整个厂里都没人愿意跟他下了。”
二锅头,下棋!
陈峰的眼睛亮了,这不就找到突破口了吗。
一个性格倔强,嗜酒如命,又酷爱下棋的老头?
这样的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对了他的胃口,一切都好办了。
“多谢师傅指点!”
陈峰直接将手里剩下的大半包大前门塞到了修理工的手里:“师傅,您抽着。我再去别处想想办法。”
修理工愣了一下,嘀咕道:“这小伙子,倒挺会来事儿……”
陈峰没有直接去机械厂。
贸然提着礼物上门,目的性太强,反而会引起老张头的警惕。
对付这种人,要从他的爱好入手,让他自己请自己进门。
他在旧厂街附近转悠,找了个小卖部,问老板:“大爷,这附近晚上哪儿有下棋的啊?”
老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空地:“喏,就厂子门口那小广场,天一黑,那帮老头子就全凑那儿去了。”
陈峰道了声谢,朝着小广场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你这马走的是日字吗?你这是田字!你这是瘸腿马!”
“放屁!我走得好好的,是你眼睛花了!赶紧的,把你那炮给我拿回来,不许吃我的相!”
“悔棋!你又悔棋!不下了不下了!跟你这种人下棋,能被活活气死!”
陈峰跟着声音走了过去。
只见广场一角的石桌旁,围着一圈看热闹的老头。
棋盘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吹胡子瞪眼地跟对面的棋友嚷嚷着。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满脸的倔强。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老张头了。
这老头真的跟那个修理工所说的一样,一看就是个犟种。
很不好沟通的样子。
他的对手被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推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老张头,算我怕了你了!以后谁再跟你下棋谁是孙子!”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围观的老头们也是一阵哄笑,有人劝道:“老张,你这脾气得改改了,不然以后真没人跟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