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到好半天后才哑声问:“他有哭吗?”
慕容轻妙成年,虞仲阁已经从宋家离开去留学了。
宋瑶问她:“你愿意嫁给仲阁吗?”
慕容轻妙说:“我是不婚主义。”
宋瑶没再说,却肉眼可见哀愁了下来。
后来慕容轻妙发现宋瑶总是半夜坐在档案室,看着虞仲阁十二岁和十九岁犯病的资料发呆。
宋瑶没提过,但慕容轻妙知道了。
她怕虞仲阁的病不是宋家的例外,两次。
而是会循环。
她需要一个她信得过的人守在虞仲阁身边。
慕容轻妙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和虞仲阁结婚没什么不好。
虞仲阁长相英俊,身材好,智商高。
她可以拥有一个绝佳基因的宝宝。
而且做了虞太太。
以后不想去慕容家,谁也不敢再指摘自己半句。
更重要的是宋瑶会开心并且安心。
慕容轻妙就在一个月后告诉宋瑶。
她愿意嫁给虞仲阁。
宋瑶欣喜若狂。
后来数年。
虞仲阁病情始终很稳定,但在科研领域扎根太多年的慕容轻妙总有种模糊的直觉。
虞仲阁还会犯病。
等到虞仲阁真的犯病,慕容轻妙总想起虞仲阁之前说他爱人要向他求婚时得意的微表情。
但心里其实是有些扭曲的窃喜的。
因为她这么多年,畅想的未来,一直是以虞太太为前提。
直到在玻璃房外,看到高大的,威严的,仿佛泰山压顶也不改颜色的虞仲阁。
在留下那三句话后。
慢慢屈起腿,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进膝盖,泣不成声。
慕容轻妙突然就生怯了。
她很笃定虞仲阁以后再也不可能想起来。
海马体是被攻击,不是侵占。
但万一呢?
万一呢?
万一呢?
万一数年后现在这个爱的这么深这么重的虞仲阁想起来了,他能面对自己爱上别人的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