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抱着孩子过来的时候,江家这边都已经上炕准备歇着了,江宴白昨天打鱼累的不行,躺在炕上抱着冯晩才闭上眼睛,院门就被拍的震天响。
江二祥坐在炕上抽烟,听着生意朝外头看了一眼,他们家的新房子,窗户按的玻璃,只是屋里太热,玻璃上一层的雾气,什么也看不清楚。
“谁啊,是不是来串门的啊?”
“不知道啊,串门的敲两声不开门就知道肯定是在猫冬睡觉了,咋能一直拍?”
张秀芝坐起来披上了衣服,“老头子,别是有事吧,你快出去看看去,被吵醒了儿媳妇。”
“哎,你歇着,我出去看看!”
外头春喜抽抽搭搭的哭着,趴在柳絮的肩膀上蔫蔫的没有精神,她拍着门,朝里头叫喊,“二叔,二叔二婶在家没有啊?我来借点药,二叔?”
她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焦急的不行,年根底下,又下了好几场大雪,想要出卫生院根本就出不去,村里也没个赤脚大夫,心里急的不行。
正想着是不是要冒险带着孩子趟雪去卫生院的时候,院门开了,江二祥披着个棉衣叼着老旱烟开了门。
“远涛媳妇,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二叔,呜呜呜。。。。我婆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跑我们家吵架,害的我没有时间看春喜,这孩子从炕上掉下去了,您看看,二叔,冯晩之前不是放家里一些药吗,能不能给春喜用点?”
“这个死娘们,走走走,快进屋去!”
“哎!”
柳絮抱着春喜就朝房间走,江二祥走到冯晩和江宴白的屋子前敲了敲。
“宴白,你媳妇睡了没有啊,春喜那孩子从炕上掉下来了,你俩来看看这孩子得用啥药啊,小孩子用了有没有事啊?”
江宴白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来了!”
他应了一声正要下炕,冯晩也跟着起来了。
“你起来干啥,我去看看就行了。”
冯晩没有去过江远涛和柳絮的家里,但是他们自己家里的炕垒的就不挨,一岁多点的娃从炕上掉下来,要是姿势不对的话,会出大事的。
“我也去看看,小孩子是无辜的。”
两个人穿戴整齐,去了堂屋,没一会江远涛又过来了。
春喜哼哼唧唧的,小嘴巴一张一张的想要呕吐,冯晩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别是摔出了脑震荡吧?
“擦药没有用,得看你大夫才行。”
“啊?”柳絮吓得脸色惨白,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哆嗦。
“家里就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这孩子磕到了头,要是哭的有劲有精神也就没事了,可你们他的样子,现在嘴巴一张一张的想吐,明显是摔的重了,赶紧的,爹你去拿件厚实的棉袄把孩子裹住,赶紧的送县医院去。”
冯晩表情是在是严肃的很,江远涛也慌了神。
“去,先去公社,现在这雪太厚了,牛车出不去,做拖拉机,柳絮快点!”
江宴白见状,皱着眉头回了房间,重新穿了一件厚衣服,朝冯晩说道:“我跟着一块去,你回屋歇着去!”
冯晩点了点头,刚刚春喜只是简单的擦了药在后脑勺上,她手里也没有药能给孩子吃的。
瞧着几个人匆匆而去的背影,也有点挂心。
“作孽啊,真是作孽,孙桂花这是要干啥,自己亲孙子呢,心咋能这么狠!”张秀芝想着春喜的小模样,就心疼的掉眼泪。
多好的孩子啊,柳絮宝贝蛋似的养着,啥苦没受,孙桂花上个门孩子就磕了。
真是没见过这样当奶奶的。
“娘,别担心,我看着不是特别的严重,让他们去医院也是想让他们检查检查,安个心。”
张秀芝摆摆手,“我不为别的,就是心疼孩子。”
“行了,别嘟囔了,小晚,你回屋歇着去吧!”
江宴白这么一去,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夜里又下了一场雪,冯晩心里还是有些挂心的,一夜没怎么睡着,直到见他回了家,才放了心。
“怎么过了一夜才回来?”
江宴白看着她满脸的疲惫,扶着她到了炕边坐下,“昨儿把孩子送到县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拖拉机朝回去的路上开了没多远就坏了,没法子,只能在县城住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