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鱼热闹的很,一网兜子鱼上来,边上看着的人就‘哎呦’一声,和喊号子似的,情绪价值给的十分的到位,那些拉网的壮劳力被鼓励的个个脸红脖子粗的,使劲的很。
詹天放站在沈明珠边上,看着看着忽然转头扯了扯她的衣服,“明珠,你还记得不,咱们俩认识,就是因为分鱼。”
“我不想去想,我是从岸上滚下去的。”
詹天放:“。。。。。。”
不说他都忘了这一茬了,看着沈明珠气吼吼的小眼神,他抿唇一笑,“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起这个事情,天不早了,要不回去啊?”
沈明珠没说话,转头看向了冯晩,后者点了点头,扶着她的胳膊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些排队的知青虽然在排队,可眼神却一直看着冯晩的背影。
“姐,我怎么觉得后背阴森森的?”
“那是因为有人在打咱们的主意,没事,回头知青点那边的人要是问你酱菜坊工作的事情,你只管给他们说,上京传来消息,明年要恢复高考了,就行。”
詹天放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冯晩。
上京最近这半年来,对于高考的事情,确实有风声传来,有些人已经在想方设法的找资料补习了,可。。。。冯晩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什么?恢复高考,姐,是真的吗?”
冯晩点了点头,余光瞥了一眼詹天放,知道他也在看着她,索性直接说了,“是省城那边给的消息,有个领导见我翻译的资料不错,想推荐我去上大学,我没同意,她就给我提了恢复高考的事情,还推荐了外语专业。”
“啊?为啥啊姐,这么好的机会,你为啥不去啊?”
沈明珠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这是多的好机会啊,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下乡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搞不到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姐姐被推荐了,为啥不去啊?
“大着个肚子去什么,再说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青云县啊,以后会有机会的。”她才不想在进校园学习去了呢。
她想搞钱搞钱,过两年去特区。
沈明珠微微噘嘴,感动的泪眼汪汪的。
詹天放:“。。。。。。”
终于知道为什么媳妇总是被拿捏了,这话说的,谁听了不感动的什么似的!!!
回到家没一会,张秀芝就喊吃饭了,没做多复杂,一锅热汤面,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的浑身暖和和的。
下午开始张秀芝开始剁馅准备包饺子,沈明珠詹天放连冯晩都过来帮忙了,她主要是闲得慌,天天窝在炕上,人都要躺的废掉了。
才包了一会,江宴白就挑着两个水桶回来了。
他跟着一起帮着网雨,按理,多给他分了十斤,五十斤的鱼就这么放在了水缸里,张秀芝过去看了两眼,哎呦,肥的很。
“我一会收拾了,晚晚说了她年三十要用鱼做两个菜。”
“好好好,不用你,让你爹来收拾,你割点肉,再拿点包好的饺子给你二舅妈送过去,我还买了点年礼,年前就去这么一回,过了年就不去了。”
江宴白看了看天气,还早,“行~!”
他家厨房里还放着几只收拾好的野兔和野鸡,正好拿两只一起送过去。
张秀芝拿了二斤的红糖,五十个饺子,还有一包鸡蛋糕,五块钱的过节礼,其余又弄了点干菜出来,这些上头放了一层的笼布,再笼布上头又放了三条子肉,一条子一斤的。
“记得哈,笼布下头是给你二舅妈的,上头的肉,你几个舅一人一条,你拿的野鸡野兔再拎一条鱼,都给你姥姥点就行了,这是三块钱,一家子一块,别弄错了啊!”
“娘,你在笼布下头也放了钱了吧?”
张秀芝‘啧’了他一声,“你二舅妈和我好,她现在分家了,和你二舅在家日子不好过,几个熊羔子没有一个能立起来的,我真是心疼她。”
还有自己老娘,那也是个偏心的,不过她拿的年礼,不管照谁来说,那都是定定好的了。
江宴白点了点头,找了个草绳,又去拎了一条鱼。
冯晩想到了二舅妈家的儿媳妇李苗,那是个没心眼子的,比大表嫂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宴白,等一下。”
“咋了媳妇?”
“你去二舅妈家看看,今年过年两个表哥给二舅妈送了什么,再问问二舅妈对两个表哥表嫂啥意见,我想着酱菜坊明年要扩张,让二舅妈那边来个人帮忙,谁来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不过不是白来的,每个月拿到手的工钱要给二舅妈一半,算是孝敬钱。”
张秀芝一听,心也跟着一跳。
之前她不是没想过给冯晩说这个事情,但是想想儿媳妇已经够忙的了,要不是为了他们一家子让日子能好过点,咋可能费劲巴拉的搞什么酱菜坊。
没想到今儿儿媳妇提起来,啥帮忙不帮忙的,老屁股沟那么多的人呢,一个酱菜坊还能忙不过来,这是为了让她省心,为了宴白的二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