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二房新院子门口,江晏白揣着一兜子瓜子靠着墙,冷眼看着眼巴前几个拎着东西,笑的有些谄媚的人。
“宴白啊,你看。。。大家伙都是来看你媳妇的,还带着东西,大过年的,咋也得让进去喝口水不是?”
“你看,这是给你媳妇带的老母鸡,还有这鱼,你瞅瞅多肥,孕妇补身子是最好的了。”
“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为的还不是咱们生产队好,宴白啊,之前是婶子的错,婶子给你道歉,给你媳妇道歉,都是我嘴臭,呵呵呵。。。你和小冯大人不记小人过,忘了吧,成不?”
江晏白不为所动,边磕瓜子边朝远处的山上看,一点要搭理的意思都没有,直到有个人凑近了他。
“宴白啊,你这孩子,你小时候叔可是抱过你的啊!”
“哎。。。。话磕不能这么说啊叔,那我小时候用鞭炮炸了你家的茅坑,揍我最厉害的就是你了,鼻子都给我打出血来了,您不记得了?”
这话说的那人讪讪一笑,“这,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咋还记得呢!”
“诶,可不就得记着,要不您和我攀交情,我都不知道该咋拒绝你!”
众人:“。。。。。。。”
混账瘪犊子,还是那死出!!!
江远涛带着柳絮也过来了,他们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江远涛面色有些忐忑,柳絮倒是还算平静,她拎的东西,都是年根底下发了奖金和工资以后就去供销社买的。
为了感谢冯晚赏识她,还亲手给她和江晏白未出世的孩子做了一双小棉鞋,还有一顶虎头帽,手指头都戳了好几个洞。
做好了以后,她家春喜高兴的什么似的,还以为是给他做的呢,刚拿出去的时候,她儿子都哭成了个泪人,那小手伸的,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她还是舍不得虎头帽。
来江家的这些社员们,也都是在酱菜坊干活的。
大冷天过来,也只是为了求一个好前程,江晏白拦着他们,也只是意思意思,毕竟从一开始他媳妇就说了,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
恩威并施才能让人知道厉害,才能知道这钱赚的多不容易。
“宴白,大冷天的,来的都是长辈。。。。都是一个村的,你就让进去吧,行不?”
江晏白没吱声,柳絮干咳了两声,“我们今儿来没有别的意思,要是弟妹忙着或者休息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东西都是给她补身体的,孕妇吃着好,你就收下吧,回头过年的时候我们再来拜年,你看行不?”
江远涛‘啧’了一声,皱着眉头不认同的看着柳絮。
人家主任走的时候可说了,就给两天的时间,她这说了两句话就要走,这算怎么回事啊!
“宴白,东西给你放在这里,你拿回家去吧,酱菜坊的事情不着急,我们就不说了,让你媳妇过个安生年。”
有个长辈跟着这么说了一句,后头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求人办事就该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人家不想搭理,你使劲的朝跟前凑。
那不是求人,那是逼迫。
冯晚披着个大衣抚着肚子站在院子里,朝外头打量了几眼,干咳了一声,“宴白,让他们都进来吧!”
江远涛闻言一喜,朝几个人示意一下,连忙就要朝院子里走。
谁知还没进门呢,江晏白忽的伸出了手,“我媳妇这几天精神头不好,你们长话短说,废话别说,有气憋着,别招她烦心。”
众人:“。。。。。。。。”
行,只要能见着人,说啥都行!!!
张秀芝给冯晚座位上放了个软垫子,转身倒了几杯水放在了四方桌上,冷哼了一声,坐在了冯晚边上。
不多时沈明珠拉着詹天放也过来了,一左一右的,和门神似的也坐在了边上。
江晏白倒是没过去,他杵在堂屋门口,好像谁惹了他媳妇不高兴,他就能把谁给扔出去似的。
“咳咳。。。。。上回啊。。。。。”
“在家的时候哄春喜说他马上有小弟弟小妹妹的时候,那臭小子高兴的很,我闲着没事给孩子做了点小玩意,头一回做,别嫌弃,二婶,您瞧瞧!”
柳絮截断了江远涛的话头,把东西放在了地上,从里头掏出来了一个红色绣花的虎头帽,还有一双小棉鞋,按照春喜的脚做的,估摸明年冬天的时候,冯晚的孩子过年应该就能穿上了,孩子太小穿着厚袜子就行了,根本就不用穿鞋子。
看的出来,她的针线活不错,只是绣花不怎么好,但是虎头帽小,费功夫。
刚一拿出来,冯晚就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