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芝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愣愣的看着江宴白,“儿子,你,你刚刚说的什么,娘怎么,怎么没听懂。”她说完看向了边上站着的任大娘,就见着她同样眼眶微红。
“这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这天打雷劈的老虔婆,差点害得你儿媳妇和孙子的命,老不死的心咋这么黑呢!”
柳絮也懵了,她嫁到江家这么长时间,只觉得公婆还有爷奶平常尖酸严厉了些,万万没想到还能干岀这么的事情来,想想这一年来自己对她们的态度,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
张秀芝回过了神,她‘嗷~’的一声,朝屋里扑了过去,使劲的拉扯着江老太太的衣服,手在她脸上,身上使劲的拍打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家宴白不是你们亲孙子吗,二祥不是你们儿子吗,我家小晚肚子里的可是你们的曾孙子啊,为什么要这样,你们磋磨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害我儿媳妇,为什么。我和你们拼了,和你们拼了啊!”
“。。。。。张秀芝你个贱蹄子,不孝的东西,你给我住手,住手,我是你婆婆,哎呀。。。。。你敢打我,老头子你看看你这儿媳妇啊,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如今敢和婆婆打架了呜呜呜。。。。。。疼死老娘了,呜呜呜。。。。。。”
“住手,你个臭娘们,你给我住手,我让二祥休了你!”
“还有你,还有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才是江家最恶毒,最恶心,最不要脸的东西!”
。。。。。。。。
张秀芝生平头一回这么肆无忌惮,不计后果的扑倒老两口身上使劲的打骂,期间也被老两口子捶打了几下,但是她这次下手很重,半点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
任大娘还有柳絮反应慢了半拍,也很快走了进去,嘴上劝说着张秀芝。
外头陈香玉叫了两嗓子也扑到了孙桂花身上打了起来,她外甥女前头一个对象眼瞎,临结婚被截走了,后头处了一个,不是个玩意的,现在好容易找了一个靠谱会疼人的好孩子,还差点丢了命。
这江小满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恶毒。
孙桂花正抱着闺女哭呢,一点防备没有,就被陈香玉狠狠的甩了两个巴掌。
从酱菜坊来的人,嘴上说着拉架,实际上伸手帮忙的人没几个。
江宴白静静的靠在墙上,看着这出闹剧,江二祥今儿和江远涛一起驾着牛车去别的生产队收菜去了,才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个事情。
还没进家门呢,就听着嗷嗷的叫骂声。
江小满也已经醒了,整个人瑟瑟发抖,使劲的朝孙桂花身后躲。
“这是干什么,快住手,别打了!”
江远涛上去就拉陈香玉,老娘们火气上来的时候,手劲大的很,江远涛挨了好几个肘击,才把两个人拉开,低头一看,自己老娘鼻青脸肿,人狼狈的不行。
“啊,老天爷嘞,我的命怎么能这么苦啊,呜呜呜。。。。你个黑心肝的老贱婆子,该天打雷里的贱人啊,不要脸的老货,你打我,呜呜呜,我儿子是大队长,你打我,我让她扣你们家的工分,让你们全家饿死,呜呜呜。。。。。”
江远涛吓了一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娘,瞎说什么呢,这到底咋回事啊?”
话音没落,屋里又传出来了叫喊声,他听的一个激灵,“爷爷,奶奶,你们怎么了?”
他赶忙朝屋里跑,就见二婶瘫坐在地上,爷爷脸上满是抓痕,扶着椅子喘粗气,奶奶已经晕了过去,她身下还有一摊子腥臊的味道,刺的人差点干哕出来。
柳絮和任大娘有些懵,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真的出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江宴白,你他娘的在家里看着,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江宴白听着他的低吼声,二话没说,走到了江二祥的跟前,“爹,我回县城了,往后您要还想当江家的孝顺儿子,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江二祥浑身一震,小说什么呢,江宴白已经朝门口走了过去,江远涛暗骂一声,追了出来。
柳絮赶忙跑了出来。
“别去了,我告诉你咋回事!”
他见着自己媳妇嘴巴一唱一和的,但是那些话听在脑海里,怎么都好像有些不懂。
前两天爷奶确实带着小满去了一趟县城,但那时候说的很清楚的,是要去感谢一下干叔叔,感谢他帮忙给小满介绍了一份工作。
怎么可能是为了。。。。教训冯晚?
“小满,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