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家墩子不喝酒的时候,他对我,对孩子,还。。。还是很好的,两口子哪里没有拌嘴的时候,再说了,乡下不都是这样,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谁家不是很这样的啊?”
冯晩心里涌起一股怒气,这话要是男人说出来,她都不一定有这么生气。
这娘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人啊!
吸自己闺女的血不算,还觉得自己做的对,如今还把千百年来对女人不公平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哎呦,你家墩子对你这么好呢,那我问问你,莲叶每次挨打的时候,你护着她没有啊,护着她弟弟妹妹没有啊?”
苔婶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每次都是莲叶护着她和莲花莲藕的,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护着娘了,长大了更是懂事,洗衣服做饭扫地抹桌子,不管天热天冷,有空了就会上山找吃好的东。
她像个男孩子似的,把头发剪的短短的,冬天的时候还跟着周立李大壮去过山里打野味。
野味收拾好,大头虽然都给了墩子,但是她们娘几个还是能喝几碗汤的,小的莲花和莲藕还能吃上几块肉,她觉得人家日子都是这样过的。
她们家闹腾了点,但是乡下嘛,很正常的。
“看你样子,就是没有了,那我再问你,这些年,你为你了的孩子们,反抗过没有,你心疼过你的孩子们没有,你为了她们做过些什么没有?”
冯晩的问话,让苔婶子哑口无言,自打莲叶懂事了以后,很多时候,都是她帮着自己干活,莲花和莲藕也都是她照顾着长大的。
要说做过什么,她大概就是生了她们,没把她们养活死。
周围的人听着冯晩的话,再看看苔婶子的样子,脸色都黑陈的不行,老石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村里谁不知道。
看在莲叶懂事的份上,谁家又没有接济过。
当初江远涛扛着压力,要帮苔婶子和石墩子离婚,遭了多少的骂,临签字的时候,她不乐意了,还打骂了一顿莲叶,说她不想看着家里好,骂她石个搅家精。
这事在老屁股沟生产队不是秘密。
冯晩讥笑的看了两眼苔婶子,然后目光放在了莲叶的身上。
“莲叶,靠别人救不如自救,大队长就在这里,现在石新社会了,爹娘虽然生了你一场,可她们不做人,你就能上报公社,上报县政府,上报给公安局,只要你愿意,你就能救自己,明白吗?”
“可我,我。。。。”
冯晩握着她满是老茧的瘦弱的手,重重的说道:“活路好找,可你得先了结了这些糟烂事,大队长会帮你的,放心。”
江远涛瞥了一眼冯晩,这高帽子一顶接着一顶的给他头上戴。
这是不想管这个事情了,八成也是知道这石家的事情是个烂摊子,弄不好会惹了一身的腥臊吧!
冯晩才不管他怎么想的呢,现成能用的人凭什么不用,再说了,这本来就是老屁股沟的事情,他一个大队长就该管。
柳絮暗中扯了一把江远涛的衣服,后者干咳了两声。
在场的人包括赵翠花顾问都在这里看着呢,他得拿出个态度来,不然传出去,闹笑话了不是吗?
“莲叶,我问你,你想咋办,今儿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我这个大队长给你做主!”
石莲叶抿抿嘴,还不等张嘴,胳膊就被苔婶子一把攥住了。
“莲叶,莲叶你想清楚啊,这是咱们老石家自己的事情,娘都是为了你好,女人哪里有不嫁人的,你要是不中意麻瘸子,娘求你爹再给你找别的婆家行不?好闺女,你可是娘的心头肉,你可不要伤娘的心啊莲叶。。。。。”
“呵呵,我可不是你的心头肉,你的心头肉是石墩子,是我爹,是那个打的你死去活来都舍不得离开的人,你不是说习惯了就好了吗,石墩子的拳头让你自己习惯就好了,我和莲花还有莲藕还想活命,不想天天挨打,你要是还有点当娘的样子,就放过我们吧!”
苔婶子脸色一片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嗷’的一声哭了出来,“莲叶啊,呜呜呜,你这次戳娘的心啊,你要是走了,娘哪里还有活路啊,你爹会打死我的啊,呜呜呜。。。。”
平常她只要一哭,石莲叶一定心疼,不管多生气,都会把她扶起来,都会说‘娘,你别怕,我在呢,我护着你!’
可这次没有,不管她怎么哭,都还不来石莲叶的一次回头。
“大队长,我要分家,和石家断绝关系,我要带着我弟弟妹妹单过!”
“好!”
“莲叶干的漂亮!”
“早就该这么干了,婶子支持你!”
“分了好,早分家大娘帮你搬东西,大娘家里还有几个鸡蛋,回头就给你送过去。”
“我家还有棒子面呢,回头能给莲叶送个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