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晩摇摇头,和杨连月的手交握在了一起,“杨主任,第一次救下盼盼,那是巧合,任谁见了也都不可能袖手旁观的,这一次,就算受害者不是盼盼,我和宴白也不可能不管,孩子有什么错呢?”
“呜呜。。。你说的对啊,孩子有什么错呢,我的盼盼还这么小,却不知道她的爸爸到底是人还是鬼。”
杨连月的父亲杨家春走到闺女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连月别伤心了,冯同志和江同志的大恩,往后有的是时间来报,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爸爸妈妈都看你的意思,无论到了什么啥时候,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一切事情都很清楚,潘秉正叫嚷了半天,得到的除了岳家嫂子的谩骂,就是自己亲娘的巴掌。
杨连月一句话不想和他说,连半分眼色也没有分到他身上过。
相较于他的求饶喊冤,边上半跪在地上的何思珍却沉默的很。
潘大娘眼泪停不住,她转头看向了杨家的人,弯下身,“亲家,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孩子,让这畜生做下对不起连月,对不起盼盼的事情,我真是没有脸见你们。”
杨家其他人还没说话,杨连月就松开了冯晩的手,转头拉着潘大娘的手。
“娘,不是你的错,这些年,你对我对盼盼什么样子,我心里有数,这件事情你早早的就告诉过我了,是我不信你,是我没有放在心上,娘,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过,要说错,也只是潘秉正的错,他不配有你这么好的母亲。”
“是啊亲家母,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们杨家很清楚,当年我和连月的爸爸还有她哥嫂去了外地,是您时常给寄票寄钱,还写信告知我闺女和外孙女的情况,天冷寄衣服,天热寄布料粮食,我们一家子都是知道的啊!”
“大娘,这事和您没有关系,我们杨家不可能因为潘秉正的错就不认您的好。”杨鹏也郑重的看着潘大娘。
杨连月听着妈妈和哥哥的话,脸色怔然,这些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印象里,确实婆婆天一冷就会收拾很多东西要寄出去,当初也说是给远房亲戚。
却没有想到,那些都是给了她的父母。
当初父母给调职到了偏远的地方,几乎和下放也没有什么不同,从前的亲戚朋友一时间全都避开了杨家的人,好像生怕牵扯到关系似的。
就连她回娘家,爸妈也是很快就把她给赶了出去。
四五年的时间,都是婆婆关心她,爱护她,让她觉地自己是有人爱有人疼的。
潘大娘红着眼眶摇摇头,“秉正做出这样的错事,我不求你们放过他,我只求这件事能低调的处理,别影响了盼盼,我孙女以后还要生活的啊!”
一屋子人听了她的话都沉默了下来,这年头名声大过天。
要是让人知道盼盼有个德行败坏,搞破鞋,还要对孩子下手的亲爹,不管以后上学还是工作亦或者以后谈对象,都是掣肘。
这样的事情,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被人看不起。
“亲家说的对,连月,你看呢?”
杨连月还没有说话,何思珍忽然挣开了公安的钳制,膝行至杨连月的跟前,“杨同志,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道歉,但是我和潘秉正的事情,真的是他勾搭的我,是他说你是黄脸婆,是他说你家里人不中用了,是他说要和你离婚娶我的,要害盼盼的主意也是他出的,我没有办法,我一个有正式工作的黄花大闺女,要不是因为他这些承诺,我也不会和他好,给他生儿子,他骗了我这些年,我才生了孩子,我认错,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让我儿子回潘家吧,我爹娘对我不好,我进了笆篱子,没有人照顾他,他就会死,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求给你磕头。。。。。”
杨连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何思珍,她长相寡淡,不突出,一副老实相。
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满脸的真诚。
冯晩光是瞧着就知道她没撒谎,可没撒谎是没撒谎,却没难掩她的贪心,主意是潘秉正出的,可实施的人是她,俩人都是老母鸡上天,不是什么好鸟。
“不用求连月,有我老婆子在一天,你儿子进不了潘家的大门,我们家没什么值钱东西,却也都是盼盼的,你儿子甭想要落一点好处,你要是担心你儿子活不下去,我会给他找个好人家收留他。”潘大娘冷着脸站在了杨连月的跟前。
这话是潘大娘说的,但是听在何思珍耳朵里,却有了点慰籍,到底是孩子的奶奶,就算不能进潘家,想来也不会随便找户人家,她只要不死,以后。。。。。以后还是能有机会见儿子的。
“爸妈,哥哥嫂子,娘,为了盼盼,这件事情就低调处理吧,何思珍是医院的人,做下这样的事情,医院怎么处理和我没有关系,她对盼盼做下的事情公安同志肯定也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公道,至于潘秉正,哼,我听说藏省那边缺老师,让他去吧!”
潘秉正咻地一下抬起了头,藏省那边是少数民族,远的不得了,资源匮乏他要是去了,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连月,你,你就这么狠心,我可是盼盼的爸爸,她还小,不能没有,啊。。。。。。”
杨鹏一脚踹在了他身上,潘大娘看着手都在发抖,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心疼,只是他做下的错事太大了,谁也救不了他。
“我是盼盼的舅舅,你放心吧,她成长的道路上,不会少了父爱,等你去了藏省,你三分之二的工资就留下来给盼盼当抚养费还要潘大娘的养老钱了,带走!”
杨鹏摆摆手,潘秉正和何思珍很快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