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把水放在桌子上,撩起围裙擦了擦手,“姐,先吃饭吧,你们也该了,咱们边吃边说,昂!”
冯晩见她这么说,索性点了点头,都回家了,什么知道又有什么差别。
才做了饭,锅里还热着,沈明珠朝灶里填了点柴禾,没一会水就烧开了,她把挂面还有菠菜下到了锅里,两个大碗里调好了料子,滚了几滚之后,把面条捞了上来。
冯晩把包放在了屋里,屋里还有宴青和宴宁的东西,看样子,晚上娘仨是睡在了这边。
也是,现在生产队的壮劳力都去义务挖河去了,村里都是妇女和老人孩子,家里人多一点,安全。
面端上桌后,沈明珠解开了围裙,几个人开始拿起了筷子吃饭。
宴青和宴宁安安静静的,知道大人们要说话,没出声打扰。
“上头下了文件,要去义务挖河,这活重,大家伙一听着消息,就开始积极的准备粮食了,除了自己带的,还有生产队给补贴的,香玉婶子也去了,帮着做饭。”
沈明珠咬了口馒头,吃了以后才继续说道:“本来要去的都是壮劳力,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不用去的,毕竟万一出了事情也是添乱,大爷在公社上班,本来不用去的,是。。。是有人举报,说是宴青大了,学校里有学工,学农,学军,总该轮一个。。。。。。”
“胡扯,宴青才多大,轮的到他来去,再说了,就算学,那也是学农,他本来就是农村的户口,现在学校不忙,跟着下地干活也可以,为什么要去挖河?”
不用想就知道,这中间多少的猫腻,宴青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江二祥不想和人撕吧,干脆让张秀芝给代班,自己去了。
但这算怎么回事,这不是义务啊,这是强逼啊这是!
“江远涛没说什么?”
“说倒是说了,但是好像没用,现在捞村长家在生产队的地位不一样,村里多人都看他们脸色过日子呢,就是江家老两口现在也不怎么出来串门了。”
“嗯?”
江宴白和冯晩对视了一眼,这啥时候詹家出了个能人了吗?
冯晩喝了口面汤,思索再三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詹家出了个什么样子的能人,可不就是詹天放吗?”
沈明珠:“。。。。。。”
这事能扯的上詹天放吗???
江宴白全程没有说话,吃完了饭之后,和冯晩打了个招呼,出去串门去了。
沈明珠有点担忧,她自从来到老屁股沟生产队,江家二房对她当亲闺女似的,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和詹天放有关系,她可就没脸面对大爷和大娘了。
冯晩见她面上不安,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心哈,这事和你没关系。”
沈明珠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江二祥年轻的时候在江家干的都是苦力活,年纪大了以后,身边不好,这些年干不了重活,要不江宴白当初也不会托了章顺帮忙给找个离家近的活。
当初因为这个活,江家的人很不满,因为这么好的事情没有落到江庆祥的头上。
沈明珠把碗筷收了,去了厨房,宴青和宴宁两个孩子陪在冯晩的跟前。
想着回家的时候买了不少的东西,冯晩把包打开,从里头拿了玩具零嘴还有水果衣服出来,给沈明珠带的两条的确良的连衣裙放在了凳子上。
等着她回来的时候能看看。
“嫂子,娘说了,跟着生产队一起去的都是熟人,肯定不会让爹干重活的,你别担心。”
“嗯,爹心里有数,也不会逞能的,你们俩看看,我给你们带的东西,喜不喜欢啊?”
“喜欢,谢谢嫂子给我带的小裙子,嘿嘿。。。。”
宴宁捧着裙子笑的甜蜜蜜的,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哄冯晩开心。
江宴白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江远涛没在,他也去参加了挖河,路程不算远,骑自行车两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就能到。
他打算明天去看看去,要是可以的话,他打算把人给换回来,机械厂那边熟人好说话,应该能请段时间的假。
冯晩没有什么意见,江宴白是当儿子的,请假帮自己老爹干活应该的。
张秀芝晚上回来的时候,见着儿子和儿媳妇也回来了,欣喜不已。
聊了没一会,慌忙系上了围裙,“晚上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哦对,上回小晚回来的时候,还念叨着想吃菜蟒呢,前段时间明珠去买了点馓子,正好放里头,香着呢!”
“成,我给您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