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顺不明所以的跟着江晏白到了外头的巷子口,左右没有人,江晏白从怀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给他。
俩人就着一根火柴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了烟圈。
好半晌,章顺才抬了眼皮瞅了一眼江晏白,“喊我出来干啥?别是想问孩子的事情吧?”
“滚你大爷,我媳妇说现在不想,那就是不想。”
章顺也是是给他说笑了一声,其实对于他为什么把自己喊出来,心里还是有点预料的。
之前江晏白和田勇清混在一起在黑市做生意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有时候遇到巡查的,也会让人偷偷的给他们捎个信。
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干,他有老婆孩子,还有正经的工作,一点不想涉险。
“都是明白人,我不和你兜圈子,喊出来还是想给你说上次的那事,我知道你有原则,不想碰,可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嫂子和俩孩子想想。”
“宴白,我正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才不愿意碰,我在局子里见过那么多。。。而且我也劝你,你现在有工作有老婆,也该为以后好好的想想,别做糊涂事。”
章顺是个顶顶有院子的人,可有时候太有原则了,就显得又犟又迂腐。
他觉得自己和田勇清在黑市做的哪些事情,就是为了赚钱,薅羊毛。
之前这些误会,他从没有澄清过,毕竟章顺不愿意干,他们也不想和他说太多,可现在不一样了,端看看这段时间他们两口子过的日子就知道,他们的艰难。
其实更多的,江晏白是觉得这俩孩子可怜,尤其是微微,这孩子身体弱,胆子小,程家和章家乱七八糟的亲戚总是来找茬,这孩子每每被吓到,夜里都会哭闹不止。
这样的事情光光给他说过好几次。
“我和田勇清是在黑市做点生意,不过我们买卖的东西,赚的不多,而且最近遇到个货主,人家出的基本上都是粮食,大米,小麦,精面价格很便宜,合作的要求就是,价格不得高于供销社的价格,老章,这世道上,不止你们公职人员有底线,那些有通天本事的人也有道义,你若是不信,晚上就和我田勇清那边看看去?”
这话说的章顺有瞬间怔愣,他了解江晏白,这家伙最是讨厌弄虚作假的,看来,没有说谎。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做也没有问题,往后想买口粮就去找田勇清,东西齐全还有价格低,能省不少钱。”
章顺面上有些红,自家兄弟这么为自己着想,他这倒是。。。。。嗨,真是有点过了。
“那成,晚上我去找老田去。”
“嗯!”
大杂院里,光光和微微在院子里玩耍,俩孩子一个安静一个闹腾,却全都是个爱俏的,身上穿着棉衣呢,非得想要冯晚带过来的毛衣套在身上。
这是今年他们收到的一个新衣服,出去玩耍的时候,穿在身上,正好炫耀炫耀。
程棉无语的很,觉得这俩孩子真是调皮,全让冯晚看了笑话,偏冯晚是真的很喜欢微微,在她说要穿毛衣的时候,直接拿了那件红色的,抖了抖就给她套在了身上。
小妮子高兴的很,大着胆子握了一下冯晚的手,很快松开,和弟弟出门玩了。
“妹子,你对这丫头也太好了点!”
冯晚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回忆。
“我小时候也是身体不好,病歪歪的,十岁以前头发枯黄的厉害,手脚又瘦又细,小时候和伙伴们去干活,那胳膊挎个装野菜的篮子都抖的厉害,村里人都说,抖的再厉害点,就变成扑棱蛾子飞走了。”
程棉:“。。。。。。。”
“幸好,那时候有个大姐姐对我很好,她从城里来的,很照顾我,专门给我买了补身体的药片吃,还把自己的毛衣拆了给我织了保暖的衣服,教我读书写字,教我人立世于天地,当自身强硬,才能过的好,她教了很多,要是没有遇到她,我可能。。。。。”
冯晚说的是自己上辈子的事情,爸妈走了以后,她在村子里着实苦了一阵子,是下乡支教的一个姐姐帮了她很多,只是后来没有亲戚愿意养她,在那个姐姐回家探亲的时候,她被送去了孤儿院,后头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尽管如此,冯晚还是感激她一辈子,所以在遇到沈明珠,在听到陈春芬的遭遇,在看到孟锦宁孤身一人来了青云县,再到卢欢喜为情所困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总是想伸手帮一把。
就好像那个姐姐在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一样。
女孩子本来就应该多帮着一些女孩子,若是连她们自己都不伸手帮一把同伴的话,那还能指望谁呢?
所以在江晏白说起微微的时候,她内心深处的那个身影,忽然就被唤醒了起来。
虽然微微的家庭情况还不错,可她依旧病弱的很,她就是想帮一帮她,想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和前世的自己一眼,能有个好身体,能去到更多想去的地方,能有个更广阔的天地。
“姐,我是真的喜欢微微,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让她当我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