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冯晚让江晏白弄来了两辆牛车,把已经打包好的东西全都装上了车,带到县城的也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就是一些用具。
县城的房子里很多东西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沈明珠心里舍不得,总想着家里的东西带过去,就不用再花钱买了。
姐姐赚钱也不容易,不能什么都让姐姐花钱。
差不多多的时候,春芬也到了这边,她爹还有弟弟,一人扛着一个大包,被褥脸盆什么的都给带的很齐全。
陈香玉领着他们过来的,嘴上念念叨叨,等见着冯晚和沈明珠的时候,赶紧的拉着陈春芬的爹过来介绍。
“大哥,这就是小晚,现在在县公安局上班的,可有本事了。”
“冯知青你好你好,太感谢你了,要不是因为你的帮忙,我家春芬怕是就没有活路了。”
“大爷,您别说这样的话,香玉婶子对我和我妹妹一直都很好,再说了,本来这事就不是春芬妹妹的事情,她是无辜的,该被骂的事詹建树和李娜,凭什么让她受那么多的委屈,您说是不是?”
陈栓头听着冯晚这些安慰人的话,心里熨帖的很,自从春芬出事了以后,乡里乡亲哪个不说是春芬没本事。
说那么好的婚事都能没了,肯定是她平时也没做好一个未婚妻的本分。
他闺女一个姑娘家,有些事情也解释不了,陈家一家子闹哄哄的,连给儿子说的亲事也给黄了。
全家都处在一片阴霾中,幸好,幸好香玉给带了这么个好消息回来。
但是听说老屁股沟的一个知青,帮春芬找了个国营饭店服务员的工作的时候,全家听的都懵了。
还以为是陈香玉骗人的呢,毕竟当初这婚事也有她保媒游说,家里才答应的。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全家求爷爷告奶奶的借了几百块钱,加上过年的劳红,还有陈香玉这边凑了一点,凑够了五百块钱。
没想到还真成了,帮香玉入职的还是县城街道办的主任,县公安局长的媳妇帮的忙。
香玉还说,冯知青的妹妹也要去县城上学,已经给赁好了房子,一个月只要七毛钱的租金,他闺女一进国营饭店就是正式工,一个月三十多块钱。
他现在恨不能拉着全家老小,给冯知青磕一个。
“咋能不谢啊,满仓,春芬,快给冯知青鞠躬,快。”他知道有文化的人,肯定不喜欢磕头啥的,但是鞠躬这样的礼,肯定是可以的。
陈满仓和陈春芬上来就鞠躬,半点不带犹豫的。
“哎哎哎,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满仓是吧,把东西放在牛车上吧,晚点我们就出发了,大爷,春芬,走走走,进屋喝点茶去。”
冯晚招呼着人,陈满仓也听话的把东西放在了牛车上。
他打量了一下,这冯知青是个爽利性子,为人很亲和,悬着一路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姐姐是个性子软的,很容易挨欺负。
再加上刚刚冯晚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也觉得冯知青说的真对,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冯晚领着人进屋的时候,沈明珠从屋里拎着一个随身的包出来了,见着外面那么多的人愣了一下。
“姐。”
“明珠啊,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春芬,往后你们住一起,可要相互照顾,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去公安局找我,昂!”
沈明珠扫视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陈春芬的身上。
“你好啊春芬,我是沈明珠,我姐说以后咱俩住一个小院,那边都弄好了,有啥生活上的事情,你找我,昂!”
“哎,我,我能干活,以后家里尽管都交给我,我不让你沾手。”
从门外走进来的陈满仓,听着姐姐的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哎,你这样可不行,我以前和你一样,我姐说了,咱们这样容易受欺负,走走走,我教教你。”沈明珠说着就把陈春芬拉出了门。
陈栓头想拦,被陈香玉给拽了一把。
“大哥,你别去,让明珠和春芬熟悉熟悉,小姊妹俩感情好了,以后住一起才能没有矛盾,知道吗?”
“是是是,你说的是。”
冯晚无奈的摇摇头,她喝了口水,这才朝陈栓头说道:“大爷,您别担心,我妹妹以前啊胆子小的很,大声说话都不敢,后头我怕她受欺负,就让我江宴白。。。。就是我丈夫,他是退伍的老兵,我让他每天训练明珠,让她能有点身手,万一她和人发生不愉快了,骂不过还能打,打不过还能跑,她嘛,渐渐的胆子大了点,您要是不心疼,回头让春芬跟着明珠一起锻炼锻炼。”